2015年10月26日星期一

女兒拿了冠軍和入選代表隊了!

最近發生幾件好事,所以也在這裏記錄一下,讓將來可以重溫。

Wantirna G10/2 (冠軍賽後攝)
上周六我的女兒的籃球隊 (domestic team) 打進了最後的決賽,我是球隊的教練,這一戰其實無驚無險,我們由中段到帶到尾,對手只在上半場第7分鐘時有超越我們一分,之後便一直被我們拋離。最終我們以18對11勝出。大家都十分開心,而我也拿了在澳洲的第一次比賽冠軍。(去季我們只獲第二。)

在半準決賽時我們的球隊也打出了冠軍的決心,因為當時我們一直被拋離,被領先。在比賽還餘下2分半鐘時我們還輸5分。當時對方的球隊家長都已經在半慶祝狀態,但我們沒有放棄,不斷堅持和努力,最後在停錶計時的剩餘時間內連追9分,最後以4分勝出。

禮物﹣ NBA 背心
這一場球賽表現了我們球員的意志和體能,我隊之所以能夠後來趕上,全因為強力的防守,以及不放棄的精神。而當時我亦看到有一位球員能夠在進攻上有優勢,所以就著其它球員傳球給她,她也在最後階段不負所托,全場取得13分,使球隊起死回生!

這一次球隊的勝利反映了我的教波能力和判斷並沒有因地域而改變,籃球在全世界還是這樣打的,所以我也有點沾沾自喜。不過,我的快樂並沒有使我忘記在帶領球隊訓練時的挫折或困難。所以若問我是否喜歡帶球,我只能說一半一半。主要原因是覺得自己現在年紀大了,對勝負已不太重視,還有精力也不如前,對著年輕的小朋友,自己已沒有太多精神了。還有那些家長的主觀批評,做教練也只不過是義務工作,卻要承受這些無理家長的“投訴”。舉個例,有一位家長在半準決賽後告訴我他的女兒出得少,我只笑笑。因為他的女兒沒有進攻能力,我若讓她出場多,我們保證會輸球。有時候真是無奈,這位家長還是位教練呀!

2,3,5 都是我隊的球員!
不要以為在澳洲拿個冠軍就很了不起,這兒的 domestic team 分很多個 level ,我看過有C level 的比賽,那些球員就連傳球都不行,所以所謂冠軍教練是否真的“有料”就要看那個 level 的球隊水平。今年我女兒的 B level 有十數隊球隊都在同一個 level ,這是較為罕有的。原因是有許多球隊在 AR level 降下來,所以我們的球隊不是 fluke ,而是真的有料。另一個可以反映我們球隊實力的是在射手榜中的排名,我們有三位球員上榜。

另一個好消息就是我女兒入選了 U12 的代表隊。 代表隊英文是 representative team 的意思。我們的球會有20個分會,而代表隊就是由20個球會中的精英組成。然而U12 的代表隊也有6隊,我女兒只能入第4隊,最強的是第1隊。第4隊的球員多是年紀較細,8歲和9歲組成,所以他們還有幾年時間可以培養,所以我經常說澳洲的籃球系統幾近完美,他們對球員的培育真的是自少栽培。

入選了代表隊的意思是我女兒除了家隊(domestic team) 的籃球訓練外還要參加額外3次的代表隊訓練。所以我做爸的是很煩忙了,還有個小兒子要拖著!所以有時候我都不曉得這是好還是不好。

昨天我去了第一次的代表隊訓練,其中一個亮點是我女兒是全場惟一的中國人。

不過我較早時已給了女兒看  Jeremy Lin 的自傳,重點是告訴她 there will sure be discrimination, get ready, son!

前面要走的路還有好長,做爸爸的只能盼望上帝給她智慧,也給我耐性和毅力去支持女兒。

冠軍錦旗!無獎牌的!







2015年10月14日星期三

自我反省

最近我在看 Interstellar 這電影,看見爸爸和女兒分開了,我自己的 心也流出淚來。電影中的爸爸沒有能夠在女兒小時或長大後陪伴她成長,當爸爸重新看見自己的女兒時,女兒已是120歲的老人。

這個故事使我有許多的反省。我是一個很嚴格的爸爸,也因為自己的性格,我對子女的要求也很嚴厲。例如我女兒會經常不小心,拿一雙筷子由廚房到飯廳也會跌下,每次沖涼後都不會將自己用畢的毛巾掛起,就連打籃球,每次都忘記要屈膝,左手要伸直。這些都是些小事,但卻足夠使我“感到沮喪”。

有時候我會忘記了小朋友的“天性”,也許善忘、“論盡”、不認真等等都是她們的特點。我卻每每會當他們是個成人來看待。有時候也會“上崗上線”,罵他們連這些小事都不做好,將來如何可以做好。

小兒子比較乖巧,也沒有女兒的大意,所以我很少罵小兒子。但女兒卻經常被我罵。

我自己也感到很無奈,因為盡管女兒願意幫忙,但很多時候總不會“盡如人意”。而我這個天生有“完美主意”的問題老爸,也因為女兒的冒失、健忘,而變得脾氣暴燥。

兒子的六歲生日派對
記得以前看武俠小說,說到高手都有極高的內功,可以不受外來的打擊而受傷。最記得鄭少秋在倚天屠龍記中的張無忌,運起九陽神功後被人命中要害也絲毫無損。今天看見我自己的女兒,一點點的小錯誤,我便會大發雷霆,被激到扎扎跳。也許這是我的“內功”問題。

回想起自己為什麼那麼要求高呢?這是不是由於我長大在一個充滿壓力的環境呢?在香港的環境中,所有的東西都有很大的競爭,每一個位置都有人可以隨時取代你。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有“狂燥”的原因。我的感覺是在香港你不能錯,否則你要付代價。

不同的人生活在不同的環境中,我的成長並不是那種父母和子女很融洽的那種。我們的分工很清楚,爸爸做工賺錢,媽媽煮飯做家務,爸媽都可以說在我的童年從沒有和我玩過什麼。我只是習慣性的自己玩,打乒乓球、籃球,玩都是和朋友的。

所以我並不懂得和小朋友玩。今天我的角色,好像是一個將未來的壓力帶給他們的人,無時無刻對小女帶來“現實的殘酷”。

在澳洲教球一段時間,我開始看見這兒教育的方向,他們著重的不是果效,而是人的內心。他們相信你對自己有信心,那樣一切都可以成就。相反,亞洲人著重的是實效,是成績,他們較不理會小孩的自尊,錯就罵,打就企定,所以亞洲人高材生的比例是遠高於西人的。

兩種理念其實都有其好和壞,所以我也不能給什麼定論,只是,我好希望我的女兒有快樂的童年,希望她會在長大後回味自己和父母的童年生活。

現在我的小兒子和女兒都要在周六上中文班,我們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家庭時間,周日又要去教會。有時候我這樣想,其實不如多些一起的時間,書本是永遠都讀不完的。

最後,我希望自己能改變自己的性格,對女兒寬容一點,多用鼓勵的說話去支持她。例如說:小事黎,要下次記得啦!



2015年9月10日星期四

情緒變化


在澳洲生活的我理應無甚憂慮,然而不知何故,我的心情就像天氣一般,但卻很少有晴天,多是陰天。

我經常會發覺每天醒來感到很攰,又或提不起勁做什麼。前兩天便是這樣子,我會嘗試分析自己的情況,甚致有想過做一個表,記錄每天的情緒,好待一個月後再觀察自己的問題到底是否抑鬱症。

每個星期的周三我都要負責教籃球,我的大腦也一直在盤算教什麼?如何教。這種在大腦中不由自主的思考,使到我很疲累。有時候我不想去想,但又無法控制。有時候我也在問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這麼“上心”?這只不過是義工,又不是什麼職業球隊,到底是自己的性格使然還是自己害怕做得不好,又或者是因為自己是新移民而給自己一些不必要的壓力?我到這一刻還搞不清楚。

另一個情緒不好的原因或許是病。這兩天一直有點夜咳。晚上不是睡得很好,半夜又會因為咳而扎醒。

有時候做家庭主夫的問題是工作是自己給自己的,懶的時候什麼也不做也可以,但家中許多大大小小的繁鎖事務實在可以很多,完成後又沒有什麼成就感,甚致乎家人太太也不在意,所以我的“工作”沒有什麼功積可言,對自己的“工作”也不會有什麼量度的尺,做得好不好也很“見仁見智”,但沒有人會給我什麼 appraisal ,但有做得唔好就一定會有人“出聲”。(同傭工差不多!)

前天我送畢小朋友後便立即回家,坐在床上看了一會書,然後便再倒頭大睡,由十時睡到十二時多。或許是病的原故,所以這兩天的人很“頽”。

現在我都45歲了,眨眼人生已過半,自己不能說有什麼成就,但再望一下將來,自己更不會有什麼成就,這種感覺有點可怕,因為好像活著沒有什麼目標。雖然教養子女絕對是一項使命,但什麼叫成功,何時自己才能有種“成就”,實在很難去說。記得朋友問我子女都上學去有沒有想過做點什麼?會否上課?讀個不同的學位?我想來想去都提不起勁。

在澳洲我有許多朋友都有許多活動,他們也經常帶子女去這去那,我看見不是很羨慕,而是覺得他們很累,要拖著小朋友四處去逛,有時候朋友問我去不去,我都不好意思推他們。固中的原因就是自己感到疲倦。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或許有點厭世,這種心情,這種心境,到底是移民使到我如此?還是性格?或者其它原因?到今天我都不能完全肯定,但我相信這些日子會過,快樂一定會回來。

今天就好了一點,早上天氣好,自己心情也好轉,於是就到花園種種花,因為這時正是春天,開始暖和,也是撒種的時候。由9時半開始種,找來種子、花盆,又混了泥土,早上種五種花,完成後看一看時間就已是12時了。

中午吃吃昨晚剩下的豬骨粥,看看電視,下午2時又去洗車。車子有半年沒有洗過了,全車都是塵,最後又用了1時多去洗兩部車子,抹畢外穀,又吸內籠和清潔地壇。完成後又要去接子女放學,接著又和子女吃茶點,邊看動物紀錄片。最後是自己和小朋友練籃球、足球,直到晚上6:30。這時候又要去廚房負責煮食,子女則去洗澡。吃飯後又要清潔,自己也要洗澡。今天晚上算好,因為女兒沒有跑來說:“ 今晚我地係 family time ! ” Family time 就是陪子女一起玩遊戲! 於是我一個人可以在床上看看書,總結回顧一下自己。

有時候如果太太工作不順利,我晚上還要負責 counselling !
父親節禮物

所以做老爸的我真是攰。無論如何,希望明天會更好。

p.s. 在抑悶時我會看看照片鼓勵自己!你也看看,好像很快樂呢!


父親節到兒子學校吃早餐
舊的樹欄

自己動手新建的圍欄

2015年9月6日星期日

能否感受到幸福快樂

在我的人生中有許多的起起跌跌,雖然人到已到中年,但仍然是有份偏執,做人太過認真,沒能夠喜笑怒罵看世界,這使我自己只感到生活的疲累,而沒有感受到上帝的祝福。

這幾天我和太太最經常的話題就是女兒的籃球“事業”。現在我們的球隊己進入了最後兩場的比賽,還有兩個星期便會打完常規賽事,我們亦理論上必然會進入季後賽。

除此以外,我女兒亦在這兩周參加球會的代表隊選拔,我的女兒有機會和許多其它的“精英”比賽,而如無意外,她亦會被選中。我無意吹嚧女兒的實力,因為經我了解,在約60人的選拔中有約50人可以獲選。這50人會被分配成為數隊球隊,所以能否獲選實在意義不大,重要的是能否入到A或B隊。

我太太現在已經成為了女兒的忠實粉絲。而我呢,則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因為對我來說這並不意外,而她亦沒有那麼的“突出”。當然,對於她能夠有穩定的表現,投籃的準確度有所提昇,我當然感到開心。
父親節禮物

今天是父親節,我的女兒送了我一些小禮物,我都默默收了。但內心卻沒有太大的感動。我自己覺得自己實在有點“冷酷”,又或許這是我個人的性格問題,又或許是對小朋友的小禮物,始終並不“實用”,我就像皮笑肉不笑地回應。

我感覺是我的人生總是帶著一個灰色的濾鏡,無法暢懷歡樂,無法很切實地感覺到幸福。

我的小兒子也是個很可愛的孩子。他的足球隊中有一位家長朋友,差不多每一次看見他都說他很可愛。誠然我的小兒子確實很可愛,頭大大,面圓圓又有一雙大眼睛,很是討人喜歡。我做爸爸的卻沒有因為兒子的可愛而感到幸福。但有時候我看見他的傻面蛋,也不忍心恨恨責罵。

兒子今天整天都在做我的 copy cat,早上要穿的衣服都要和我同一個款色,盡管不是同色也要同款,我穿恤衫他也要,我穿牛仔褲他也要。有時候我都被他搞得很無奈,但又不忍心叫小孩子放棄這些“幼稚”的做法,因為畢竟他也是喜歡爸爸才會想彷效!

除了穿衣服外,今天我買了新床要組裝,他也成為我的小助手,幫忙上縲絲,搬搬木條,雖然人仔細細,但卻聽話又心甘樂意幫忙。(今天姊姊剛好正要做中文考卷,所以沒有空幫忙。)我看見這個小小孩子,其實覺得自己實在很幸運。

小兒子經常掛在口邊的是:“爸爸你好 cutie!" 作為老爸的我只會說:“你才是 cutie!" 無論在街中或外出食飯時,小兒子都要爭著坐爸爸傍。今天就連沖涼後穿衣服時也會問我穿什麼先,原因是他要跟我做相同的!

晚飯完畢,小兒子又嚷著要我和他玩 dinosaur bingo,其實就是找對對的遊戲。做老爸的我其實很想休息一下,但看見兒子天真的要求,我都只能夠無奈地說“好!不過玩一局就要去瞓啦!” 結果又要“陪太子玩!”

所以一天到晚真是心力交瘁。然而,或許這就是快樂。

有時候我會告訴自己他們這個年紀很快就會過,將來不會再有一個我的“小粉絲”。所以我能夠的都盡量會想滿足他們。而這個也是我感到疲累的主要原因。但換一個角度,這種日子還剩多少?一眨眼可能他們已會變大,將來也不再會想和爸爸玩了。

女兒畫的禮物
每一天的日子是易過還是難過?到底什麼是幸福快樂?其實就只看自己的想法。

但願上帝賜我明亮的雙眼和洗滌我內心的“盲”,使我能真正的感受那份快樂。




父親節收的“書簽”



2015年8月24日星期一

荒謬的理念

在澳洲教球一段時間,看見過許多事情,有人會覺得外國教育的正向,十分響往,但事實上許多東西有正也有反,今天就讓我談這個使我氣憤的事。

今季是我教籃球的第二個球季,第一季我的球隊取得了第二,成績
算是很好了,因為第一次帶隊便可以取得這樣的成績。第二季的我也帶得不錯,現在是球季的末段,還有5場比賽便進入季後賽,只要我們在頭四名來便可以入季後賽。

我們至今未輸一場,但和了兩場,我的女兒也暫時成為B組的神射手,(暫時得分她是最多的)。但昨天卻有一位家長寫了個電郵給我,問我為什麼他的女兒的上場時間比人少。這位家長是我前隊友,而他的女兒去季也是我教的。所以我們也算十分熟諗,他竟然出個電郵問我為何她女兒上場時間會少了。我的內心也很大的震憾,或者說是失望。

首先補充小許資料,在澳洲的比賽中,特別是少年球賽他們都很著重公平,所以有一些球隊會實行一種叫 equal playing time 的出人方式,就是每位球員都有特定的時間換出和換入,目的是使到每位球員的出場時間平均。

曾經也有一位朋友告訴我他的球隊中有一位家長會統計其它球員上場的時間多少,如果她的女兒上場時間少了的時候便會向教練投訴。當時我們都在說這位家長是個 idiot 。但想不到我的球隊中也有這樣的人。這還是在我帶了第二個球季後的事。

後來我聯絡這位隊友,他其實是個 rookie coach ,在自己的帶的六歲小兒子的球隊中有家長建議他實行 equal playing time 的換人方式,並且由該家長負責計算時間,確保球員平均合理地出場。

在電話溝通中我先肯定該家長的感受,認同他向我作出溝通的努力,然後告訴他我如何重視她的女兒,我從沒有任何偏頗,當他明白到我對她女兒的肯定時。我再向他解釋情況。

我問他如果 Michael Jordan 兒時被 benched 的時候,他的父母會否向教練投訴? 我肯定地告訴他他只會回家自己努力,加培地努力,直到自己能夠得到教練的認同。我寫了個電郵告訴那家長,為何你那麼關心女兒的上場時間呢?上場多了幾分鐘能否使你的女兒成為一個 better player? 我說你應該關心的是女兒的 practice time 練習時間。只要練習時間多,她才能成為一個 better player。

有許多人或許會認為歐美澳等地的籃球發展會比人優勝,但在這些發達國家卻產生許多對小孩過份保護的父母。而正正是這些父母的教導使到青少年問題在加劇。在澳洲的自殺率是全球第二的,我個人的感覺是這兒的教育太過正面,反而沒有讓小孩子學習如何正視自己的問題,造成小孩子的驕龐。當步入社會的時候,當面對不能做錯的高要求時,他們的“自信”便會崩潰。

我記得我朋友的太太說我 single out her daughter during training and in front of the whole team ,我真的太震驚了。事實上是我會安排練習,例如跑步比賽,當該女孩永遠在最末而不見到有進步,我當然會在練習中叫她要多加努力。或許這就是 single out her daughter 的意思。

作為教練,我有一隊球員要照顧,這些家長想的卻只是自己的女兒。還要我們的球隊還在不斷的勝利中,我真的不能想像到底輸波的球隊會是個什麼的樣子。所以在這兒帶籃球並不好玩。這兒最難搞的是家長,要搞好一隊球隊,不是研究什麼練習最重要,而是要使每位家長都 feel happy。

這還是個義工。

所以我回敬了兩句暗寸那位朋友,我說:“如果有人叫我要做 equal playing time ,我會告訴他們你可以選擇來做這個教練的位置,或者離開我的球隊。” 我只想每個人都知道,I am a new migrant, but I am not weak.  Don't shit on me."

當大家以為我澳洲好嘆的時候,其實都好多野好惡哽!

2015年6月18日星期四

RAFA MY STORY

作為一位爸爸,我經常會閱讀一些名人傳記,使我可以明白他們成功的原因,並希望一天可以讓自己的子女和他們一樣的成功。最近看了兩本書,一本是李娜的自傳和拿度(RAFA NADAL) 的自傳。

李娜的故事中講到她對網球的厭惡,她全年無休地在各國的網球比賽中奔馳,在一些日子她會質疑自己到底為什麼在打球,因為這種生活使她很攰,特別是當她在挫敗後,她的年齡也漸長,在許多的同齡球手都選擇了退休的時候,她會因為傷患等等原因而質疑自己。

雖然我並不是什麼職業球員,但我對李娜的心境卻很有共鳴。因為今天自己在澳洲打球,感覺就是一樣的,質疑自己的能力,經常問自己為什麼打得不好還要打,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年齡已很大,根本不能要求自己可以有過往的成績。

當然李娜最後拿得大滿貫的獎盃。但這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如願的,對我來說,學習去接受自己的轉變,限制,並享受運動的其它樂趣,也許是自己要學習的“成長功課”。

對於任何愛運動的人士,“老”並不容易接受。

也許大家會奇怪為什麼作為籃球愛好者的我會跑去看網球手的自傳,原因是籃球的自傳不多,而當中會詳細談他們的心路歴程的更不多。籃球是一項團隊運動,所以許多時這些自傳都不會詳細談其心路歴程。

相反,網球是一項個人運動,每位頂尖球手在賽場上是不容許和教練溝通的,所以對其心理質素的要求是極高的,而能否在心理上取得優勢,也是網球手的成功必須。

這就像全世界的籃球員都會入球,但能在總決賽中最後一秒起手,並在逆境下射入致勝球的人永遠是極少數一樣。精神或心理質素在籃球場上絕對佔極重要的位置。

RAFA NADAL 的自傳對我來說的啟發更大, 因為他講了他兒時的教練和他的關係。

他的教練往往都針對他,也會用粗言(rough language) 去罵他。他每次練球時總要在最後負責執波,抹擦球場。很多時當他回家後他也會哭。

面對這樣的教練,最奇的事情是他並沒有投訴,並沒有選擇放棄。

他也道出了他沒有放棄的原因,他明白這些訓練帶給他在賽場上的勝利。他希望獲勝的欲望使他能接受一切刻苦的訓練。

我現在於澳洲教籃球,澳洲人的教育是正向教育的,所以我不能罵,就算做錯了也是“well done"。這看起來很荒謬,但卻是個事實。起碼在我的球隊中是。我女兒有機會去代表隊的訓練,那位教練曾經很大聲地喝那些小朋友,結果他很自覺地在結束時向各家長及球員“道歉”。


我看見了感到很奇怪,因為在我的眼中,他只是較大聲,也沒有什麼 rough language,沒有人身攻擊。在中國人的社會,我們經常會批評,但經常去稱讚卻是澳洲的本地體育文化。

我為到這種文化有喜亦有悲。而我心底情願我的教練是個魔鬼,只要能教好我的女兒打好球。就像選擇醫生一樣,我們會選能醫好我們的醫生,而不是很仁慈,關心病人,但卻不能醫病的。

RAFA NADAL 在書中談到他的教練,他說他十分愛他的教練,沒有他的嚴格就沒有今天他的成就。

我十分相信若NADAL 若沒有成為世界冠軍,全世界中有99﹪的人都會覺得他的教練太過份,但當NADAL 成為大滿貫勝利者時,這99﹪的人都會覺得這教練是好的。

NADAL 提到他因為教練的嚴苛而使他學懂去接受逆境,不是去投訴,而是去努力面對。

我相信這功課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重要的功課。

作為一位嚴苛的爸爸教練,我絕對地經常地被批評。

然而我明白今天我是否一個好的教練或好的爸爸其實也取決於我的子女的成就。

最後我想起李娜的一句說話。

她談到國內的少年精英運動訓練中這樣說:

“The training is inhumane but it is effective.”

“這些訓練是不仁道的,但卻有效。”

而我的睇法是,如果青少年能接受這些嚴格的訓練而不抱怨,我相信他們就是明日之星。

而使他們不去抱怨的方法並不是去減輕訓練的質量,而是使他們獲得勝利的快感,並因而產生對“辛苦”的抵抗力。

The best way to teach your kids to accept serious training is to let them feel the joy of winning.

p.s. 我十分推介 RAFA NADAL my story 這本書,因為他不單球技了得,他的家庭教育使他的品格高尚,(他從不掟球棒的!)值得所有人學習。

2015年5月28日星期四

灰色的日子

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其中一件最使我興奮的是女兒可以獲得參加球會代表隊的機會。

讓我簡單解釋一下這機會。我女兒的球會是Wantirna Jetback 而這個球會又逮屬於Knox Basketball 這個大球會的。Knox Basketball 是全澳洲最大的籃球會,在它之下有約18個地區球會,每個球會有30﹣100支不同年齡組別的球隊。所以能夠入選tryout 代表隊對絕對不容易。(現時女兒並未入選代表隊,只是獲得參與一個TRYOUT tournament )

無論如何,女兒的機會對於一個香港籃球教練爸爸來說已是一個很大的鼓勵。

現在回想一下和女兒鬥智鬥力的籃球訓練,我實在可說是筋疲力盡。這幾年來女兒由打打罵罵去到現在的有點放任不理,我內心的爭扎真的很多。每個星期的訓練,每周的比賽,表現的起起跌跌,做父母內心跟隨子女的表現而有的忐忑不安,又或驚喜確實如大海的波濤,時而平靜,時而洶湧。

老實說句:我老了。

以往可能有許多精力,許多願景,但在近日已經漸漸消失。

可能現在老了,知天命。

也許這也由於自己在這裏的Senior basketball Tournament 的表現不濟,自己內心明白到要在澳洲打好籃球的困難實在很大。隨之而來對女兒能夠排除萬難在籃球場上發光實在沒有信心。所以現在開始沒有往昔的執著。

打了籃球多年,我明白天份的重要。因為如果沒有天份,盡管你如何努力,也是無法達到頂峰的。而擁有天份還要有一份勤奮,堅毅的決心。這種特質些對於我女兒來說,又或對於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對於一個長於衣食無憂的家庭來說,實在太難了。

過去一粒糖或一支汽水或許能夠吸引年輕的姚明開始打籃球,但現在卻是不可能。一粒糖或一枝汽水在澳洲只是小朋友擁有眾多權利中的基本權利。他們不會因為一粒糖而給你更多的努力。

現在我對女兒已沒有什麼願景,只希望她能夠打得開心,能夠去到什麼水平已不是我再擔憂的了。當然我還是會給她意見,還是會執著她的過錯,但已不像過往帶有許多的期許。

或許有人會問,我的兒子打籃球嗎?沒有。他選擇了足球。現在他每星期也會參加足球比賽。

我自己反省為什麼兒子會不打籃球,我猜是他不想和我的關係變差,因為他看見我教女兒時的執著。他也許怕了我。

無論如何,我尊重小兒子。而我也赲了,再沒有往昔的精力去教我的兒子。

有時候許多人或許會認為我移民了澳洲會很快樂,但事實上並不是如此。我仍然像過去一樣的沉默,而我失去了我在球場上的成功感,也沒有了賺錢的能力,缺少生活上的意義。這不是移民的錯,而是我性格上,一個中國男子的文化背景的影響使我感到無奈。

在每個星期的日常生活中,我也會提不起勁,甚或覺得很抑悶,什麼都提不起勁。有時候我會以為自己得了情緒病,但我只能提醒自己要多去感恩。我相信問題來自我的內心。又或許我老了,老人家都有怪脾氣吧!Crumpy old man 是也!

日子也不是天天的壞,有時候我也有快樂的時候。好像看見女兒有機會參加代表隊,有時候女兒送我的小禮物,兒子的半夜睡夢中的傻笑,我都會會心微笑。

只是快樂的事總是忘記得很快。

以前我很喜歡教波的,但現在卻已沒有了那份衝勁。我就曾因為在比賽中被某家長給我一些意見而弄得我很沮喪。當時我在盡自己的努力,沒有罵小朋友,沒有用負面的字眼。但家長卻認為我的聲調太大,或太緊張而不合適。

平心而論,若果我不執著小朋友的表現,我不緊張,我還能是個好教練嗎?

本來我可以一笑置之,但奈何這位家長我認識了好一段時間,竟給我這個評價。在我疲累的心中將我惟一有點自負的東西都抺殺掉。

在這兒帶波只是義工,我完全沒有認為我可在帶領球隊中得到什麼,我參與只是因為我認為作為社會的一份子,我有責任付出,回報社會給我女兒的一切。

現在自己對自己已沒有什麼抱負或心願,只要能看見小朋友都快快樂樂,也許就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