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6日星期五

珍惜和小朋友一起成長的日子


最近和一位五十多歲的朋友傾談,她有一句說話我印象深刻,這位朋友是從美國回流香港,她說在香港十多年,現在人沒有了以前的陽光。她告訴我自己的快樂陽光性格都是在美國生活的日子培養出來的,若有選擇的話會希望回到美國工作。

其實我也不是那種陽光型的男孩子,或許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在香港長大。我的家庭很嚴格,爸爸是一個工作為主的父親,很少和我們一起玩,兒時的日子就只是讀書,自己玩或和朋友玩。

所以和父母的關係不是很親蜜,爸爸並非不愛我們,只是工作佔去大部份時間,也不懂得和小朋友玩耍。我爸很遺憾的不是那種能和你做朋友的爸爸,媽媽也只是煮飯洗衫,但兩老克盡父母養育之責,是傳統的中國父母,很顧家但卻少和子女溝通,一切都交給學校。

爸媽很少我什麼,或和我一起玩。這是我一生的遺憾。所以能夠離開香港去到澳洲,其實我最希望的是能夠和自己的子女有一個親蜜的關係,能夠和孩子成為朋友,能夠相互分享。

我有不少當了父親的男性朋友,有時候我看見他們都會有點感觸。他們盡管事業有成,但卻很少有和子女經常一同玩耍和會和兒女玩的,他們做爸爸的主要功能就是管教,而很少和子女一同分享。有時候我看見朋友的子女漸長,子女要和父母建立一個親密的關係也就越難,所以有時候會感到稀虛,因為朋友的機會正慢慢地溜走。

有時候在香港生活得很荒謬,因為我們不斷努力賺錢,供樓養家,但卻忽略了自己和子女的關係。太多人以為賺多些錢自己子女就能夠接受更好的教育,而父母的主要職責就只是賺錢養家,其實這是超錯。金錢能夠買到很多玩具和物質,但卻不是建立親蜜關係的最主要因素。關係是需要愛和時間,心機和努力才能夠培育出來的。 其實和追女仔分別不大,兩者都需要許多心思和時間。

另一個情況是有些人可以和自己的子女經常在一起,他們卻在不停想辦法要找更多的工作或賺更多的錢,而不會珍惜自己和子女的日子。這其實當惜,但在日港經濟壓力下,這似乎無可厚非,也是現實香港父母的一個寫照。

我有一位很特別的朋友告訴我她會和自己的子女單獨去拍拖,我也希望更多做爸爸的可以約一次女兒出街拍拖,約一次仔仔去”BEER BEER ,我希望見到的是父母和子女之間能夠有更多親蜜的關係而不是住更好的物質生活。

我其實不是一個什麼專業的父親,我也和許多人一樣厭惡小孩子的玩意,所以我自己也一直在學習,希望尋找和子女的共通點,以致自己能夠和他們建立關係。然而,我卻不會勉強自己去和小孩子玩飛行棋、畫畫等,因為我太老了,自己太有自己的個性

記得有一次我對五歲的女兒說不如玩一些大家都可以一齊玩的東西啦,女兒說玩飛行棋,我的回應是:那是你一個人鐘意的東西呀! 爸爸並不喜歡。女兒便想了一想,然後和媽媽及細佬一起玩。我希望的是女兒能夠漸漸地明白人是有不同的個性,和別人交往不只是順著己意。結果我因為攰而躺在他們身邊打呵欠地陪著看著他們玩飛行棋。其實若女兒叫我去游水、打波、釣魚,我就一定會精神奕奕。

我和快三歲的小弟弟就更無聊,一般的日子都只是攬著他他笑。有時候他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吮手指,我便和他一起吮。有時候他喜歡玩車車,我便和他一起車車,(”的意思是手在做車行的動作,口則發出胡胡的引擎聲)。但由於這個玩意我不是太有興趣,我也只是兩下便拿起電話玩 whatsapp! 更多時候我會選擇和仔仔去游水、行公園,這樣起碼可以多些運動,對小朋友的食欲和睡眠質素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我從不能夠向朋友誇我的仔識什麼英文字,因為我從來沒有給他什麼閃咭或補習班上,但我卻覺得我的仔仔卻經常被誇語言能力強。

有一次工人和仔仔出街接姊姊放學,仔仔竟脫開工人的手跑出大馬路。工人被嚇個半死。我回家後經常告訴仔仔不要再跑出馬路,有一次我仔仔竟然認真地說:爸爸,我應承你我不會再咁。我嚇了一跳他怎麼會識應承這個字呢﹖

可能自己和仔女玩得最多的其實是講說話。因為我經常會有睇法,有意見,有要求。還有我不理會仔仔有沒有完全明白我的說話,我都會不斷努力嘗試和他溝通或教他表達自己的想法。

另一件我做得不錯的事是當仔仔做錯或講錯的時候,我會告訴仔仔正確的做法或說法,但他哭鬧時,我卻絕不會順從他,除非他能用語言講出他的需要。例如我會說:你講我想要車車啦,否則爸爸唔會俾你。我希望漸漸地他能夠棄扭計和哭鬧而使用語言去通。而事實上到今天我的仔仔的確算是很明白事理,情緒也十分穩定,有時我都不禁暗暗歡喜有這樣伶俐的仔仔。

我現在的夢想是可以有一個像林書豪的家庭:有好的信仰,有時間和仔女去打波,可以有機會支持子女做他們喜歡的東西,最重要的是成為子女的好朋友。其實這些比拿什麼獎、成為資優兒、或入什麼名校都重要得太多了。

請珍惜和小朋友一起成長的機會和日子。

2012年6月23日星期六

給所有我的籃球學生的臨別贈言


今天我是我移民前最後一天教小學的籃球課。我教了八年的學校為我因此而開了一個小小的歡送會,讓一些舊同學、老師、家長都一起參與,大家一起拍拍照。我更在今天收了許多小禮物和大禮物。但由於在球場上的關係,所以沒有機會和同學家長說什麼話,其實我心中也有些東西想和同學分享,希望這些同學都能夠找得著快樂。


其實我只想講一個小故事,故事是這樣開始的:有一天小麻雀在天空中飛翔時看見小魚在水中暢游,不禁問水底既世界會有多美麗﹖


麻雀仔感到自己單單懂得飛翔不大足夠,心中產生了一種空虛和對海底世界美景的渴求。

小魚兒在水中暢游,看到松鼠可以爬樹,不禁猜想樹頂的美景會有多美好。
小魚兒感到自己單單懂得游泳不大足夠,心中產生了一種空虛和對樹頂的良晨美景的渴求。

小松鼠整天在樹上爬,看見小麻雀佢可以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飛翔,漸漸地感到有點不快,開始渴望能夠像小麻雀一般在天空飛翔。

這個時候有一隻帶眼鏡的貓頭鷹剛剛聽見大家的抱怨,就想了個辦法。他說:"你地唔好唔開心,我諗到一個好辦法,就係你地可以互相學習。"

松鼠你就教魚爬樹,魚就教雀仔游水,雀仔就教松鼠飛 。

大家就叫呢個地方做學校。大家聽到這個計劃後都表現出莫名的興奮,並決定第二天便到學校受訓。松鼠你就教魚爬樹,魚就教雀仔游水,雀仔就教松鼠游水。

最初的時候,大家都好興奮,但過了不久,貓頭鷹發現:




松鼠則從樹頂嘗試飛下,但卻慘被摔跌在地上

魚在地上辛苦地爬,好像呼吸不了;

 
小麻雀則不斷渴下海水,差點透不過氣

大家努力了大半天直至日落西山。

三隻小動物因要互相學習,而弄至五勞七傷

這個時候貓頭鷹還自封為總負責人,嚴厲地責罵大家不夠努力。

可憐的是這三個學生都因為在學校內不斷學習而從此變得無精打彩,患了心理病,終日悶悶不樂。每天還要上學,被貓頭鷹罵過不停。



< 完 >

其實快樂十分簡單,只要明白上天給我們的材能在那裏,好好發揮自己有的,不用羨慕傍人。上帝肯定賦予了每一個生命足夠的能力,讓他們都能夠找得著快樂。



故事還有另一個結局:


三隻小動物經過一些挫折和努力後終於明白自己的能力在什麼地方,決心不再羨慕別人,而決定多欣賞自己的能力,小麻雀努力鍛練,已能飛得更高;小魚也可以游去大海,看見深海的美麗,而小松鼠就學識了從一棵樹上跳到第二棵樹上,雖然不能飛,但也很”帥”!
三隻小動物從此開心快樂地成長。
但願所有我的學生都能夠開心快樂地成長。


也在這裏特別多謝支持我的老師、家長、還有我的可愛學生。我是不會忘記你們的,因為教你們實在太傷腦筋了!

2012年6月18日星期一

Farewell party 後感

一個人要離開自己生活了四十年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這個問題相信不同人會有不同的感受,因人而異。

自己現時最想的是自己一個人靜下,執下屋,食下工人煮的飯,和太太去一下自己熟識的地方拍一張照片留念。至於朋友,其實有點逃避,唔想傷感。

最近開的 farewell party 中最大感受的不是那些別緒,而是憤怒。

夫婦都是港人,去到廣華醫院預約床位,被拒絕不是問題,但卻沒有告訴朋友下一步可以如何。大肚婆一個人在等等等、漫無方向四處撲床位,有誰會明白呢﹖  向醫護人院發問,回應冷漠,身份證用完後被"掟"番俾你,但又不敢投訴,這些感受會好受嗎﹖ 還好千幸萬幸的是最後 QE  收佢。 

朋友結果要去私家醫生做定期產檢,因為醫院不提供服務,但當要求開懷孕証明書時卻被私家醫生拒絕,理由是"你不是我們接生,要搞你搵番醫院搞。" 這些醫生看一鑊的診金是$1000.- 且每月要睇一鑊。 香港的小夫妻,日捱夜捱,還沒有一個家,但眼看小生命快要誕下,一切都得忍耐。

這個時候應該停一停,俾個位爆下粗...........

我是凡人,雖是基督徒,但也經常爆粗,雖然我明白粗口不好,但看見不公義,卻又無可作為,看見邪惡,卻無法對抗,難道這個時候講句粗口也不可以﹖ 

我想做的只是和朋友一起爆粗。

面對樓價高企,小夫妻蓄錢買樓的希望是越儲越唔夠錢買,因為樓價升幅更快於財富的積存,作為教會導師或長輩,其實有乜可以幫到手﹖ 在香港已不可能再叫人"腳踏實地",因為只有越踏越不著地。 現時只能同朋友講,你有福在天國,地上耶穌也是乞丐,要別人鄰憫。

不滿歸不滿,小生命還是要吃要住,日子還是要過,還得天天帶著盼望去過,否則小朋友吸收了父母的怨氣就不好。換了你可以如何回應﹖  難道這個時候講一下"千金難買少年窮"的故事? 還是 advise 朋友小朋友一出世便要去拿幼稚園的入學申請書?  

我只能選擇沉默。

記得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說某某中年婦人很渴望讀書,她身邊的朋友輪流幫她照顧子女,結果這位婦人得以如願以償。 我看著一大班人的反應,大部份都只有沉默。就像看見中國的許多恐怖故事一樣,你能回應嗎﹖

活在一個身邊看似很多人,但卻無一人能給什麼支持幫助的時候,感覺不好。

派對上的朋友多是年青人,我觀察到的是大家都對未來沒有什麼把握,大家都活在"現時",卻不敢去憧憬將來。這其實是一種悲哀。

離開這個地方,卻沒有斬斷和這裏的人的關係,這是一個結,我永遠都解不開。有時候我會安慰自己,上帝會賞賜那信祂的人,我又何必杞人憂天? 

這其實是無能者的自嘲。

沒有什麼回應,因為沒有能力回應。

香港我可以說再見,但香港的朋友的困難只能 never forget。

2012年6月13日星期三

短和長,乖和好

有時候快和慢都有各自各的相對好處,好像香港,什麼都快,但許多事物的根基都打不好。今天在想寫網誌時,心中又有想過不如在fb 寫東西,但fb 的版面設計方便的是短訊式的表達,對於長篇大論的文章,基本上不會歡迎。

這種短的文化事實上已經入侵了香港大部份人的生活,我已經很少看到什麼好的網誌,能寫的人都或許被fb吸走了,一天到晚發生十萬樣事,每一件事都可以看為有趣,也可以放上fb,還有插圖,那麼怎會有空間和時間去寫較長的文章呢﹖ 這種短勝於長的處事方式,某程度上在破壞我們的思考習慣。較長的文章是需要更多的組織和思考的,所以對大腦的訓練也更多。

若大家去留意報章的論壇版,篇幅是越來越短的,但這是不是好現象﹖ 區區數百字,能對社會問題的探討能夠有多深入呢﹖ 或許大家沒時間看長文,但有時候真理卻只能長篇大論才能表達出來。我們去"長"補"短",結果只是將真理掩埋。

因為快要離開香港,我最近出來和朋友食飯多了,發現年紀輕的多沒有什麼話說。一班年青人坐下來,問大家有什麼分享,大家都只是你眼望我眼,我的感覺是有情也不能飲水飽呀? 我們總得要找點話題分享下好。作為一個長輩,我已努力穿針引線,引發大家的話題,而自己也盡量將自己能夠和他們明白的東西分享出來。

年青人沒經歷不足為奇,但卻也沒有夢想。我問大家有什麼希望時,有反應的大都是在談如何畢業後找到一份有穩定收入的工作。沒有人談理想,沒有人談政治,大家的生活彷彿只是在"維生",但求有一碗飯食便夠。我心中有點無奈,心中想,那去坐監都有飯食呀!

我不是在責怪年青人,因為他們只是我們教育出來的結果,我們現在的制度在教他們的是什麼呢﹖ 簡單的說法就是"謀生",而非活一個精彩豐盛的人生,或不是希望發達,只是希望能糊口。想發達和想糊口是兩個不同的層次,前者包含更多的努力,更多的追求,後者卻只是要求達到合格。所以想發達其實也是一個"夢想"。

"只要有夢想,凡事可成真",雖然這是廣告的宣傳語,但人若沒有追求或夢想,又如何能達到精英求精,推動社會前進的動力呢﹖  所以夢想可以說是區別出人和動物的其中一種特徵。如果說一個國家是發展中的國家,我相信這個地方的人就要有夢想。如果你說香港是已發展的國家,原因不是因為我們已很先進,而是我們的年青人已喪失夢想的能力。

我自己有一個五歲和三歲的小朋友,我看見他們是很有動力的,很多時他們總是會選擇面對挑戰和嘗試新事物,無畏無懼。但當我比較一些小學生時,我叫他們出來做試範,他們卻總是退縮或好像是被罰的感覺。我不知道今天的學校教什麼﹖ 但我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的自信心在減少,大人對於小朋友的不斷責罵、過份要求紀律、沒有任何空間給小朋友,這些都在做成兒童失去主動學習,自發學習,勇於嘗試的能力。

我將問題放大一點,或許,這些過份的管教,就是造成今天許多年青人沒有了夢想的原因,因為他們自少被教導:"不聽老師言,吃虧在眼前。"

凡事要有標準答案,凡事默默接受,凡事有疑問但不發問,凡事退縮或行先死先,這些的心態和做法,我在今天的年青人身上看得太多。

或許,我們的年青人今天是"乖"的一群,但在我眼中卻一點不"好"。

其實若果你覺得香港不太好,不妨給自己一個不容易達到的理想:去外國。

2012年5月31日星期四

告別了! 籃球隊

今天是我教的中學的最後一課,我們一開始便鬥波,初時大家都打得不好,但後來我暫停下來,要求大家提高速度和更積極,大家竟然都一一做到了。就是這樣大家打了兩個多小時,我們便因為學校老師要收工,所以同學便迫著要散去。我們在結局時大家一起叠起手大嗌了一聲便散去,我亦急步向自己的座駕走, 然後駕車離開。

在行去車上的時候,我心中在想一個問題,是不是應該和大家拍一張大合照呢﹖

結果我沒有,因為我唔想面對分開的感觸。

這些籃球同學,其實都教了兩年或以上,一周我有幸見他們兩次。他們絕對不是那種明星級的球員,在運動天份上也可以說是很有限,然而在這些年的努力下,我看見他們的進步是極明顯的,由毫無威脅到能一對一打暴自己的防守,由不懂射球到能有一定的準星,其實那些有定期參加訓練的球員,可以說是無一不是有明顯的進步。所以心中我是感到驕傲的,雖然他們比賽沒有得過什麼獎項。

或許你會覺得最後一次的練習應該來個總結,每個人都給點意見,又來過很感動的擁抱,又或大合照,拋起教練等等。其實這些都好,不過我不是那種熱情的人,我怕離別,我怕那種傷感。要我單獨給他們意見,搞不好男人老狗流馬尿呀!

另外一個原因是我的總結就是要留給大家一個"大洞"。我猜他們會回家後漸漸發覺原來籃球隊已經不會再見到C SIR。 原來師友可能突然一天消失,自己才會明白中學生涯中最開心快樂的日子就是那些練波的日子。

能夠回想回味這些日子,感到要珍惜一切,這就是年青人最需要的"醒覺。

總結是多餘的,因為打籃球的人每天都應要總結,要等年終才檢討,那只是傭才,講都無用。我的總結是夠簡單的,我告訴大家我走後大家什麼都可以忘記,但永遠要記著"盡力"。無論對手,自己的隊友如何,自己都要盡自己的全力去打,這樣自己才可以進步。

現今許多球隊練習時最大的問題是:"睇住對手黎打,為的只是要羸波。"

在香港,周邊的人都不會是很利害的人,若只是看著勝負去練習,進步的速度要視競爭對手的強度才能有所提升,這是不切實際的,因為香港的運動圈子太細,同一學校的對手,往往水平太低。

在這學校練波還有最捨不得的是負責籃球隊的體育老師。我和他就像好朋友般經常會站著在學校的操場上聊天,談論著制度和學生的情況。現時許多體育老師都無可奈地好"hare",但這位老師卻經常在困難中盡力,不為制度而妥協,為學生爭取設施,時間去運動。然而因著香港大環境只重視成績的原因,無奈這位老師亦經常會失望。

我的師長朋友說好老師仍然在香港有不少。這位老師就是。

香港的大環境有多久可以繁榮我不能預測,但這些在自己工作崗位上盡力的老師,誠然仍然是香港最大的資產。而盡管我們都不能改變制度上的問題,但我深信在數十年後,老師起碼可以說是問心無愧。

我對我的學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凡事盡力!" 我亦相信只要將這精神放在學業和社會上,他們雖未必發達,但必然是社會需要的人材。

我對老師的最後說話就是:"繼續堅持做正確的事吧,有沒有獎牌不重要,有沒有人欣賞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自己能活得精彩,活得有原則。"

六四不平反也不要緊,因為在有良知的人心中六四的年青人是愛國的英雄。

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

萬物有時

萬物有定時,收割有時,讀書有時,打波有時,離開有時。

今年內我就會正式離開香港,現時正在一個"彌留"的階段。作為香港人有一個好處,就是生活充塞,有時候你可以將一切心靈的問題逃避或雪藏起來而不知不覺。好像一天到晚有人給你whatsapp、朋友約去飲野、打波、釣魚、睇波、同細路四圍去,還有工作,這一切都可以讓你不用碰觸心靈,只要隨著活動的填塞,把自己的內心世界封裝妥善便行。還有活動過後又大可在 FB 上整理張貼,與人分享,閒時又看看朋友的 FB, 這樣還有什麼時間可以"安靜"下來嗎﹖

寫文章就是安靜自己的時候,沒有思想,那有文字﹖ 所以寫網誌就是讓我自己面對自己,也讓身邊的朋友了解自己更多,在見面時便不用從頭說起。然而,在香港的花花世界,想找一些朋友可以有心靈或思想溝通,真是沙漠中尋找芳草,蒼海一粟,有多少人真正可以擁有知己﹖

離開香港的消息傳開後最多聽見的是:"到時會悶死你。"

但事實上我是個挺自閉的人,好像寫寫文章,看一本書,還有兩個沒有時停的小魔怪,我會有閒著的時間才真的奇怪。所以我對朋友的問候從沒放在心上。經常笑口說:"你食大陸啲一滴香同地溝油生 cancer 死,我都未悶死。"

這句說話其實是訕笑也是我的憂心,因為香港和大陸已經不能分開,中國人面對的一切都正如刀架頸般套在香港人的頭上。作為一位將要移民的港人,我能和身邊朋友分享些什麼呢﹖ 因為我能夠移民,朋友因著家人、工作、子女和許多原因,他們未必無能力,但也是身不由己。

曾經看一本書,當中談到和人的對立原是來自人對事物的 awareness (觸覺) 不一樣。好像有人對溫度較敏感,有人更能忍耐痛楚,各人對事物的敏感度都不盡相同,有些人會較遲才感到危險,有些較早。所以這些年來已不再和人爭論問題。

但事實歸事實,將要發生的問題,不面對就是逃避。就像日本人面對地震的威脅,不可能欺諞自己,只有做好準備才能繼續生存。

較早前看過一個電視節目,討論到三種情況使一些地震後生存的日本人,他們本可以逃命,但卻在海嘯前沒有逃走的原因。

第一種是自我安慰。

當地震過後,他們會有一種信念相信一切會回復平安。他們有些忙於修理跌落的物件,而忽略了環境中可能再發生危難的訊號,例如地下水湧出。

第二種是慈悲心。

有一位先生為了勸勉一位老婆婆要離開自己的住宅而喪失了拯救自己和太太的機會。

第三種是人云亦云。

當你環顧四周的人,只有很少的一部份人在搬遷,其它人都還留在原地,所以你亦會自覺地認為這裏的環境很安全。

這三種情況都是一些日本人因而致命的原因。

我無意去將現時香港的情況比擬成日本大地震後的情況。但卻相信香港的前景不會持續繁榮。

據香港網絡廿三條的法例去講,我這篇文章是有機會犯法的,因為若我將香港比擬成地震後的日本,我會造成社會不安。維穩、維和,我這種人不是沒有了更好嗎﹖

世界上有許多種不同的人,有的人大有能力,有的是時運好,有的運氣不好,這個世界上能夠成功與否基本上與環境的轉變有著不可或缺的關係。所以我看見別人好的時候,我就會安慰自己是"時不與我"。相反,碰到比我運氣更不濟的人我就會告訴自己:"我命水好"。但若有選擇的話,我會選擇在一個較公平的環境下讓自己的子女生存。

有時候人的命運除了時勢外,自己的選擇也很重要。現在雙非孕婦撞急症室,為的就是為自己的下一代創造一個更理想的未來。我不同意他們的做法,但我理解他們的原因。

我身邊有許多朋友,能力各有不同,但都是我愛的朋友,我無意去顛覆國家,但我卻不能不講出自己的睇法。希望的是各位好朋友能夠自己運籌帷幄。

現在更多朋友知我將要離開,也請大家包函,因為我未必能遂一向大家說再見,但正如聖經所講,萬物有時,生命在神也在自己的手。


希望不用等我們上天堂,有天仍能夠在彼岸再見。




2012年4月16日星期一

為甚麼那麼多人覺得在國外比較幸福﹖

方勵之遺孀李淑嫻回首方勵之的一生時這樣說:"他生而有幸,一生做自己願意且喜歡的事情,科學的,人文的、政治的、不計對自己帶來的後果。"

"除領導人個人的錯誤,共產制度本身恐怕也有缺陷。否則為甚麼那麼多人覺得在國外比較幸福﹖"

"經齊上是人民養活政府,而不是政府養活人民。"

這幾句方勵之的名言,頗值得使人回味。

人活著為了什麼呢﹖不就是一生能做自己願意且喜歡的事情嗎﹖尾後一句更使人震憾:"不計對自己帶來的後果。"

作為一位父母,我生於香港七十年代,對祖國是不大了解的,除了回鄉探望一些我都不大認識的親人外,中國就像一個陌生人,只知道我應該是個中國人,在有國際比賽時也會為中國隊打氣,但除此以外,我就沒什麼中國味了。

人生之中最使我感到自己是中國人的就是六四事件,當年我也走了上街,那時候才開始知道什麼叫"中國" -- 一個能夠忍心殺自己人民中的精英的國家。

我也會問中國到底如何可以好起來,但卻不會去尋根究底,因為在香港生活的我,在社會氛圍影響下主要的精力是放在工作上,後來信了上帝,亦以參與拯救人的靈魂為主,對中國的國事根本從未真正付出多少關心。在這個時候香港的政治環境還是英治,社會相對現在似乎較為和平。

我現在人過四十,已知天命,明白在世不能有什麼作為,看見自己的兒女,最希望的就是他們長大有自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若能學方勵之"不計較對自己帶來的後果"為義而行,做一個有原則的人,就已夠我這個爸滿足。

香港現時的政治環境,每一天都像逆著方勵之所言的方向跑。香港的國際化已漸漸變成中國化。最無可奈何的是隨著香港中國化的問題日益嚴重,失去特區自治的特色,香港人卻比十年前更忙碌,對中國和香港的政治更"束手無策"。

昨天有小女孩被撞死了,原因是趕興趣班。我在我的小圈子中聽的盡是如何為子女爭一日之長短,卻鮮有人去討論做人的原則。有時候,人們不禁要問,一個人到底是聰明重要還是品格重要﹖

今天報章上說美國有一位華人留學生強姦犯案,其父母帶著金錢到美國要求和解,誰不知因此而被執法部門加控涉嫌干擾證人被捕。這些行徑反映的是中國的國情:金錢是萬能的。美國的國情卻是卻體現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做家長做父母的,到底你會希望自己的子女成長在一個什麼樣的社會呢﹖到底你希望子女有的是中國的價值觀還是西方社會重視的人權、民主、自由呢﹖

方勵之所說的有道埋:"為甚麼那麼多人覺得在國外比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