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6日星期二

配眼鏡的慚愧

在澳洲除了有政府的醫保外,一般個人如有能力的都會購買額外的醫療保障,因為例如牙醫,配眼鏡等服務政府的醫保也不會有或不會有足夠的保障。另外許多人還會買意外人壽保險,遇有交通事故身亡,家人的生活也會得到保障。

由於有了額外的醫保,所以每年都有“免費”配眼鏡的服務,我的保險可以提供我一個約$220澳元的上限保障,意思是我如果配眼鏡便可以向私人醫保公司申請$220 的費用。由於我對配眼鏡的事情還是第一次,所以我去了配眼鏡的時候我也問清楚是否需要費用,服務員也解釋我的保額可以供我配兩副眼鏡。

這次我去配眼鏡原先是希望可以配隱形眼鏡的,因為將來要在打球時用。後來我發覺自己的眼鏡也花了因為打球太多的原因,因此在免費配的思想下我就去了配眼鏡。

我問了她關於配隱形眼鏡是否可以用醫保申減費用,她說可以的,然後她又告訴我若上網購買會更便宜。所以我問了價格,約30澳元一盒即棄鏡。我在計算若我上網買,既然有平,而$30一盒我也可以負擔,所以便告訴售貨員我配兩副眼鏡,一副是有度數的太陽鏡,一副是普通的眼鏡。(太陽鏡也不用加費)

後來在我挑好眼鏡後,售貨員告訴我由於我兩眼的視力不一,如果配普通鏡就會出現兩眼厚簿相差的明顯問題,問我是否要配超簿,但這費用卻不能在保費中伸減。單一副就要額外$106澳元。我問為什麼做一隻超簿要那麼貴,原來做超簿不可以單鏡做,一做要一對!我只能無奈。

這個時候我給難倒了。由於這個費用不算多,也不算很少,我在計算使用率後決定只在常帶的普通鏡做超簿,結果我的預算由免費配眼鏡變成要付出$106澳元。還有額外上網買的$60隱形眼鏡費用。

我回到家後很不自在。作為一個住家男人,沒有什麼生產力,購買的眼鏡也不是什麼“必須”品,我卻額外使家庭支出了$166澳元。

其實我可以要求只配一副普通鏡,也不用超簿鏡。醜一點又有何妨?又不是要找女朋友!太陽鏡也不是必須的,可以省下留下預算去買隱形眼鏡。隱形眼鏡也不是必須的,因為可以帶眼鏡加眼鏡帶!眼鏡帶也不是必須的,因為可以用橡膠圏自製。

其實要生活得踏實,還有許多許多東西自己可以做。

最近常想起緬甸的朋友,因為稍後會去緬甸探訪孤兒院,我若將這$166澳元買英文書給這些孩子可以有多好。

在澳洲生活,什麼是必須,什麼是額外的,其實已含糊。相信澳洲的“貧窮”,其實在其它地方已是富有。

然而生活在這個地方,只能溶入在這兒的生活方式,只希望自己不會忘記世上仍有許多有需要的人。




2014年3月3日星期一

我在接受什麼教育?

看見香港的情況,心有戚戚然而不安,沒有想到香港的情況會變得如斯壞,沒有想過一位編輯竟會被斬。這種情況使我想起猶太人被滅族的故事,歴史彷彿在重演。當然今天被”滅“的不是一個民族,而只是某一類人 ﹣ 愛自由、喜歡公平和法治的人。

我最近退出了一個whatsapp 群組,成員都是我皇仁的老同學,大家在香港經常見面食飯,也無所不談。然而,好景不常,經過久別重蓬的蜜月期後,我發現大家最終都只能風花說月,沒有人會談、愛談或敢談政治,原因是大家都或多或少要是”背靠祖國“,又或工作壓力太大,談政治太沉重太負能量。我無意去踐踏別人,因為大家都要生活,都要糊口,我自己離開香港,身份不同,自然可以“剝花生睇戲”。

但到了這個年紀,我自己也不希望再要 social ,好朋友也不一定要經常whatsapp! 少看風花說月,多看BBC documentary!

我的舉動行為給朋友一點“驚奇“,因為一個 whatsapp 群組,當中有的是醫生、律師、上巿公司要員等等,這些關係好寶貴呀! 其實我可以學不發言,可以吹水,可以”hare",從任何角度去看都沒有必然要退群“割𥱊”,和大家說再見。然而,我只能說我是個怪人,賴有性格。

有機會認識一位朋友,他是另一所名校男拔的舊生,他參加的活動是佔中的論壇,和我分享的是他如何由一個不談政治努力工作的人變成積極認識,參與佔中討論的人。(注意不是參與佔中,而是參與佔中的討論。)我的內心不禁嘆息,皇仁的人是不是只能在“賺錢”上出色?只能在利益上互相支持?

其實我畢業自皇仁書院,我也是多年來學校的籃球隊隊長,對學校的感情其實算是不錯,當我告訴別人我是皇仁畢業生,內心也會有一份榮耀感。然而,這間中學,並沒有給我什麼道德教育,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在和別人競爭。我自己感覺上並沒有接觸過什麼令人感動的好老師。

我指的好老師是會成為你人生”指南針“的老師。當年我們認知中的好老師只是那些能夠使你考試拿好成績的老師。而也不知是否巧合,我印象中沒有老師曾經在學校和我們談論自由、民主或德道。當年還沒有什麼愛國教育,還算是自由的社會。(我的道德價值觀主要是來自教會的教導。)

由於大多數入讀皇仁的學生都屬於 top student,我們許多人都能夠靠自身的聰明和個人的努力而達致“成功” ﹣ 在社會上名成利就,或在其職業領域上佔一重要席位。現在我回頭去看,我的感覺是我的中學生活“教育”只是最低層的“技術”教育,而缺乏真正一個精彩人生所需要的人生智慧。什麼是勇氣、夢想、堅持、平等、自由? 我當時都不知道。我在皇仁中學到的卻是極權國家最喜歡你做的東西:只顧讀書(或只顧搵食),不問世事。

然而恰恰這又和我父母的人生哲學吻合,所以多年以來我也只求問”成績“,而少問到底什麼是對或是錯。所以我感覺自己盡管活了半輩子,但其實只是一個 idiot,活著而不知為什麼的人。人生意義對我來說就只是賺錢,然後用錢買物質生活,享受官能上給予的滿足,享受權力給你帶來的優越。我得承認,在沒有教會教育前,我只是部機器。

最近朋友在香港寄來一部:“猶太人的親子教育” (劉清虔著)給我太太。這本書是由牧師編寫的。我一向對教會著作有保留,因為他們多是“掛羊頭賣狗肉”,書本談的多是為要傳福音而撰寫,內容常有偏頗。但由於我是挺重視小朋友教育的,也知道猶太人的聰明,所以我也順手拿來看。其中一個故事實在值得和大家分享,因為這故事正正是我在“皇仁教育”中所沒有的。

有一位年輕人向猶太人拉比提出一個要求,說:“拉比,我已經學習過《妥拉》了,我可以開始研究《塔木德》了嗎?” 拉比說:“是這樣嗎?我來講個故事給你聽。有兩個小孩受雇去清掃煙囱,完工之後,有一個孩子的臉是白的,另一個孩子的臉是黑的,我問你,哪一個小孩會去洗臉?”
(請停步想一想)

年輕人不假思索,立刻答道:“當然是黑臉的小孩會去洗臉。”老拉比笑對他說:“這個答案不錯,不過,你再回去想一想,三天以後再告訴我。”猶太拉比從不正面指出答案的對與錯。
(請停步想一想)
年輕人苦思了兩天,到第三天清晨起床洗臉的時候,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之間恍然大悟,急速飛奔找尋拉比,找著後便對他說:“我知道答案了,是白臉的小孩會去洗臉,因為當時他們沒有鏡子可以照,所以看不見自己的臉。當黑臉的孩子看到白臉的孩時,會以為自已的臉也是白的;而當黑臉的孩子看到白臉的孩子時,會以為自己的臉也是白的,所以,白臉的孩子會去洗臉。

聽到年輕人如獲至寶地陳述他苦思之後的解答時,老拉比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頻頻點頭,然後說:“這是個很好的答案,不過你再回去想一想,三天以後再告訴我。”
 (請停步想一想有沒有其它可能的答案)
拉比的回答讓原以為找到真理的年輕人再陷入苦思,但是,想要學習《塔木德》的心讓他不斷地認真尋找答案。三天過去了,一無所獲的年輕人垂頭喪氣地來到拉比面前,失望地對拉比說:“拉比,我真的找不出更好的答案了。”

拉比帶著一貫的笑容,摟著年輕人的肩膀,一邊行走一邊對他說:“孩子,你想想,這兩個小孩受雇去清掃煙囱,所做的工作是相同的,兩個人所做的工作既然相同,怎麼可能一個人臉是白的,另一個臉是黑的呢?其實,我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如果你沒有發現問題裡的問題,就會順著問題的方向去找答案,那麼,有可能找不到答案,或者只能找到有問題的答案。懂嗎?”

年輕人點點頭。拉比說:“因此,你必須學會看懂問題。如果你懂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來學習《塔木德》了,要研究上帝的話語,明白上帝的旨意,就要從確定問題開始。”

我的皇仁生活,學的只是工廠女工學的,如何做好一種技術,但卻從來沒有人會告訴你,其實這些技術在未來的社會中不一定有用,也從來沒有人告訴我人生並不應只是追求“食飯權”、“享受權”,或許上帝還有更多更重要和好的要東西要給我們。猶太人同樣信奉上帝,但卻在世界上比其它民族更優秀,不是他們讀的聖經和我們不同,而是他們理解上帝話語的方式和我們不同。

現在還有無數的老師、學校在堅持 model answer ,做家長的若不想自己的子女在鳥籠下長大,真的不容易。

最後希望香港能夠在困難中找到出路,希望大家都明白,美好明天來自正確良好的教育。

p.s 我的女聽完我講這個故事後即時說,怪不得當老師問我一公斤羽毛重還是一公斤沙重時我答錯了,原來老師的問題本身就有問題!我的女兒的聯想能力真不錯!

皇仁的舊生們:散文一篇,純是創作,不是現實,大家不要找我批判。
































2014年1月19日星期日

高速100 公里的駕駛員

這幾天我爸媽來了澳洲,我其中的一個重任便是駕車帶著全家人到不同的地方參觀。可能對於許多人來說這是賞心樂事,但我這個司機卻不是這樣想法。

澳洲的景點很多時都需要我在高速公路中駕駛。在每小時100公里的高速下駕駛,你便需要全神貫注。很多時我要在高速公路上駕超過一小時,還要一邊駕車一邊要留意 GPS 上的指引,否則小的延誤行程,嚴重的就是全家向上帝報到!

GPS 是一台小小的機器,我要望前路,又要時不時望近在咫尺的 GPS 螢光幕,眼球的晶體要對焦在兩個極端的距離,一個無限遠,一個近在眼前,所以我也挺累的。不要忘記車上還有兩老和兩少,我最好兼任導賞,簡介不同景點。

我七十多歲的老爸耳朶不大好,他說話就特別大聲。我的子女年幼,什麼看不懂,又會大聲發問。我的大腦就像在訓練專注駕駛的同時又進行多工運作( multi tasking),既要好好駕車,又要兼顧車上乘客的各種情況。這些情況還包括女兒和弟弟吵架、爭玩具、打鬥,還有急尿,肚餓,(還幸好未有急屎)。

有時候身邊的朋友都不會明白我的難處。有時候去一個景點一天來回就要駕車四小時。而每年我就最少有 “兩三團” 親友來訪,所以我現在已是半個導遊了,差的只是文化歴史背景我還沒有諗熟。不過有時候也沒多大所謂,因為“遊客”多不關心這些歴史文化,就像去海洋館的許多遊客般,他們最關心的是:“呢種魚食唔食得?好唔好食?貴唔貴?”

許多人去旅遊的想法就只是滿足自己的“宮能享受”。 So sad.

我就活像一個專職的司機,沒有什麼“心情”去欣賞這些景點,只想快點“收工”。

香港每個人都像是在高速公路上行使的司機。我們身邊雖然有美好風光 (香港有繁華美景),但我們心情都不能真正放鬆去享受。香港周遭”危機四伏“ ﹣﹣工作的壓力、子女學業的壓力、交租供樓的壓力、生活物價上升、夫妻婆媳關係等等的壓力都使香港人變得麻木和負面。

香港的生活實在使人無法放鬆下來,就像高速100 公里的駕駛員,稍一不慎,一家人的生活都會不保。

有時候我情願搭公車,因為這時候我不用擔心我的一個意外會把一家人都送上醫院。乘公車就像是打政府工,可以慢一點駕,還能有餘瑕去欣賞周遭美景。

有時候我會想有人可以幫我分擔這份壓力。有時候我會希望不要有高速公路,情願走50公里的“慢路”。更多時候我只想行去自己的花園參觀 ,做個”園男“,因為這樣對我來說就是真正的休息。

然而有選擇嗎?

或許有時候香港人都不想那麼快,不想賺很多錢,只想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一點閒瑕和一點家庭生活。

然而有選擇嗎?

這個世界實在走得太快,我們不愛走得慢的人,我們要”高速鐵路“。我們不愛兒童,不愛老人家,因為他們太慢了。但我們忘記了我們也曾經是小孩,我們不去想像將來我們也會是老人家。

一草一木
對於高速公路駕駛者來說,風景並不是風景,因為我們不會有空間去欣賞。要懂得欣賞周遭的事物,我們就得要慢慢走;要感受生命的喜樂,我們就得停下來用眼睛去慢慢看,用鼻去聞聞,用手和心去寫寫內心的感受。

否則生命和人生就像在100公里汽車上的風光迅間消逝。

快樂對於我來說不是去什麼地方,而是停下來看看花園的一草一木,看一看自己曾經拍下來的照片,看看上帝已給我的許多許多寶貝。

p.s 周日我留在家中便可以了,你們去玩吧。(我不是有什麼問題,只是我累了,不過你們不了解。)

2014年1月16日星期四

人生的路各有不同

每天的生活都在重覆。

我每天都要照顧兒女和家人的三餐,還有家務,家居維修,打理花園,很多時日子過得很快,不經不覺便過了。自己的人生卻有沒有“進步”呢?

從生活的質素來說,現在於澳洲住的和吃的也比香港的好,家中有個籃球架,自己也可以更方便地練習自己喜歡的籃球。若要比較生活,相信在澳洲墨爾本的生活環境絕對是優勝的。然而我卻感到我的生命停滯了。

我的生活就像個傭工,在完成所有家務及照顧自己的子女後,差不多就是睡眠。我沒有什麼目標,也沒有考試,也沒有球賽,沒有“成績表”。我有空的時候可以看看書,觀看網上的NBA籃球賽事,也可以駕車到商場閒旺。然而生命卻像少了點什麼。

我的人生,我的生活,在許多人的眼中是好的,我能夠擁有的也夠多了,然而我的內心卻不能感到很滿足和快樂。或許我是傭人自擾,但這卻是我的感受。有時候我十分懷疑自己的大腦是否有一部份壞死了,怎麼自己總不能快樂起來呢?

在偶然的機會下我買了一本書,“TELL MY SONS”。這書是一位約四十歲的爸爸寫的,他現在已離開人世,原因是他在毫無先兆的情況下發現了末期的癌症。我也是四十多歲的爸爸,所以我希望知道他的故事,知道他人生的最後階段的心路歴程,希望自己能在死時沒有遺憾(但我暫時還沒發現自己有絕症)。

最近我爸媽和哥哥來澳洲探望我。我在澳洲也有其它朋友。我們談的是什麼呢?

1。如何增長財富,例如投置。我應該做點什麼可以賺更多的金錢。
2。如何減少自己的財富流失,例如怎樣可以可買到新鮮的食物,如何減少家庭的開銷。
3。去什麼地方玩,例如什麼景點值得去,在網上如何可以看到更多免費電視劇等。
4。家居的護理,如何打理花園,如何改善家居佈置。
5。健康:吃什麼食物、藥物對家庭有幫助,什麼東西少吃和不要吃,還有運動對身體的影響等等。
6。子女的管教方法,子女的學業等等。
7。家庭歴史的重溫,什麼時候爸爸幫過我們,兄弟姊妹間的爭議等等。

這些話題對我來說都不大感興趣。

我有時候我感到我是個有極大問題的人,因為這些話題人人都關心,我卻不大有興趣去談。原因是身邊的朋友都不會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家庭,他們只是過客,他們不了解我的價值觀,我也不想強求別人去認同我。所以我大多時候都不參與討論,因為我的感覺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的想法我不能改變,我的想法也不會受你影響。

生活就是這樣在過。自己像一隻孤舟獨行。

“TELL MY SONS” 一書中有一段說話,教我如何待人接物。

作者身患絕症,仍然有些愚眛人會心懷好意地告訴作者如何禱告,說上帝如何看顧,告訴作者如何“祂給你受的必不過於你所能受的”。當時作者的身體和心靈痛楚已達極限。當作者的兒子也認為爸爸應放下電話筒 cut 線,(因為來電者太不理解爸爸的感受),但作者並沒有發怒,因為他要學習如何去讓自己能夠給對方一個好的回應。作者在想的不是改變對方,不是使對方明白自己,而是學習讓自己能夠更進步。

有時候我渴望的是我能夠遇上這種朋友,這種能給我非物質文明所能給我的內在涵養。然而我發覺身邊沒有這些朋友。我身邊很多的朋友的人生就是為了“享受“,工作的終極目標只是更好的”吃渴玩樂“。

對不起,原諒我無法欣賞這些人,或許因為我已有“飽飯”吃。

我看世界的進步,並不是那些國家的GDP如何地激增,而是人民的素質的提昇。國民會不會認為環保是重要呢?會不會關心世界水源的缺乏而減少浪費呢?會不會因為要追求新款而掉棄一件“不壞“的東西呢?會不會關心不同種族或宗教的和階呢?會否關心鄰居的孩子的需要呢?會否關心隔鄰居婆婆的健康呢?又或身邊的傭工有沒有被“傷害”呢?(最近香港有傭工被打至容貌和身心均受傷)

人是否在進步,有時候和金錢沒有直接關係。人是否值得尊敬,其實也和金錢沒有關係。我明白中國人很多只能關心“吃飯權”,而人權、公平公義是太遙遠。所以我喜歡澳洲的生活,因為這兒的zoo 教我要 Reduce, reuse and recycle, 這裏的政府要求我將垃圾分類,給我許多“樂意”的麻煩,幾年後更會給我投票選總理的機會。

其實藍天和白雲不是天賜的,是要全世界的人共同努力才能重見的。

人的追求各有不同,對不起,我和你不同路。

最後想誠意推介這一本書 TELL MY SONS ,看畢後,也許你不會還想在你的自傳中寫你最喜歡吃什麼餐館吧。



2013年12月22日星期日

分享一點“光”

前幾天和朋友一同去看聖誕燈飾。我去看的燈飾不是大百貨店的主題佈置,而是普通家庭的私人佈置。這些佈置看得出絕對所費不菲,若以港幣來計算,我想最少也要十萬八萬,但更重要的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你看得出這是一個小家庭的“手作仔” ﹣﹣ 不能用金錢買得到。

在這家的門口站了一位婆婆,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特別,就是普通婦人一個。他們是否很有錢我就不得而知,但他們卻願意將自已的家佈置許多的聖誕燈飾去讓其它人一起來欣賞。他們的門口沒有捐款箱,也沒有打廣告,但人人都可以來參觀。

我的朋友問了一句:“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做?”

這一個問題很有啟發性。到底為什麼這些人要白白花錢給別人欣賞自己的佈置?

是否這家人希望炫耀自己?是否這家人錢太多沒地方花?是否這家人是敬虔的教徒,希望藉聖誕去分享或興祝主的降生?


我的感覺是他們喜歡與人分享,希望別人也在這個節日感到快樂。

其實這個簡單的節目,給我的啟發是在香港年年看大型聖誕燈飾從來沒有的。在這裏我看到的是一個人或一家人為這社區所付出的一點點“光”。

在澳洲生活和在香港生活的大不同是一個字:“穩定”。澳洲的生活比香港的穩定。

在這裏我不會有太多的擔心,不會每一天都在憂慮,因為這兒的東西都有一定的穩定性,或有良好的制度去監管。好像工作,你不會擔心明天突然間失去工作,因為這裹有工會。你去買東西不會太擔心被騙,因為這兒購物的法律保障很強,壞了東西隨時可以拿去退貨或退錢。在這兒讀書是你在附近居住便可入學,不用排隊,更不用考試。

在這兒生活,對我最大的“煩惱”就是如何可以生活得更有意義,和如何好好教育自己的兒女,更希望長遠將來能為這個社群付出自己一分力。

我回想在香港生活,雖然豐衣足食,但卻不知為何總不能感到”安居”。

你上街購物,總會覺得百物騰貴 ;你看見香港的學生,總會感到學業壓力的沉重;你現在有份工,總會擔心明天就消失;你看著香港政府的施政,總會想爆粗;你見到朋友辦喜事,總不能太高興,因為你會為他擔憂 ﹣﹣ 將要供樓,養兒育女供書教學,每個就要“四百萬”!。

在澳洲這兒我會主動想用堆肥,希望用少一些資源,買少一些東西,考慮使用太陽能發電,又或關心社區的發展,我不曉得是否自己年紀漸長的關係,抑或澳洲這環境使我改變了,今天我希望賺到的東西已不再是金錢所能衡量。

假如我有錢,我會做太陽能發電,減少炭排放;希望自己能做志工,幫助有需要的人;希望能了解這裹的政治和法律,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好。希望聖誕節的時候可以佈置一下,讓家庭感到有節日氣氛。

其實無論有錢無錢,我相信每個人都會希望能夠和更多人分享自己的一點“光”,就像那位老婆婆老伯伯做的聖誕燈飾一樣。





2013年10月16日星期三

香港電視不獲發牌對香港帶來的盼望

我有許多朋友在香港,大家透過 whatsapp group chat 經常可以聯絡。由於我移民澳洲,對香港當然是有許多不滿,也經常希望提出一些政治的問題,希望可以透過討論去看清問題,然而大部份人都不感興趣。

今次香港電視不獲發牌,卻像觸動了普通星斗巿民的神經,就連忙於工作湊仔的師奶也按耐不住在FB上發聲,不滿香港政府黑箱作業。今天我打開FB,許多朋友都一直在討論香港電視,整個FB被“洗版”,全都是香港電視不獲發牌的討論。

過去我曾經向朋友講述過關於香港政府如何透過體育總會對親中團體作出利益輸送,並且違反總會的創會宗旨原則。然而這些事情都非與一般人適適相關,所以大家都只當是花邊新聞去聽,沒有人真正會思考其背後的影響及政治目的。但香港電視不獲發牌卻連街邊阿毛都被“喇”慶!因為他們的日常基本娛樂都被“剝奪”了。所以真正的是:“全城震撼”

事實上一個政府可以將一個未發牌但已投資十億的公司放棄,而取兩間無作為的公司給予發牌,這個決定背後是什麼理據? 最恐怖是它竟然可以保密為由而不向公眾作任何交待,這已經不是一個黑箱作業的體育總會那麼“個別”的個別問題了!這代表政府將來亦可以在任何項目上以保密為由去作出不合符公眾理益的“個人”選擇。

一個這樣的政府還可以說是公平公正嗎? 一個可以將發牌規則、發牌數量隨意更改,俗稱“搬龍門”的政府,還有什麼誠信可言?政府曾經承諾的政制改革、民主選舉、其實還會有對現的可能嗎? 連基本的公眾娛樂選擇權利也不給人民,人民還可依靠政府給你幸福嗎?香港和一個極權國家分別在什麼地方?

香港電視王維基先生的投資可能泡湯了,但其“犧牲“卻可能帶給香港人一個醒覺。我深深相信佔領中環的支持者將會大幅上升。而香港巿民一般是“順民”的情況亦可能因此而有極大改變。我深信今後香港將會更亂,然而,或許這就是民主必然進程。

但願香港人可以由香港電視的失敗經驗而學到功課:就是盡管你努力幸福也不一定會來,因為制度並不公平。所以要求民主選舉是盼望美好明天第一步要走的路。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修草的聯想

我在澳洲的生活是很忙碌的,因為一個人要主理一家人的三餐,又要接送兒女,還有家頭細務和花園的維護。對許多在香港習慣朝九晚五朋友來說,他們不會明白到底我在澳洲有多忙碌,彷彿我是在過退休的生活。我沒有怪人的想法,只是因為我是個大男人,我不會說,別人又不會問。另一個原因是由於人都只看表面,你沒穿沒爛,不就是好人一個嗎? 誰不忙,那有空來理你?

有時候文明和空閒時間有著很大的關係,因為你有時間才能夠思考,也就能夠成為有文化的人。

在香港的我朋友雖然不少,但和自己在人生路上可以同步的就沒有多少,所以我一直以來都習慣孤獨,在工作上要面對的困難也是習慣了一個人去面對,所以來到澳洲我沒多少朋友其實也挺習慣。這裏的所謂"孤單",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相反,最大的問題是要面對自己。因為什麼是正確,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決定。

記得看過一篇短文說一位大師在講座時說要告訴大家他自己最大的師傅,當各人拭目以待時,他竟從口袋中拿出一塊石頭。原來這塊石頭有一天跑到他的鞋中,大師無奈要停下腳步去找這礙事的石頭,結果大師發現了身處之地原來風光明美,原來石頭給他的啟迧使他看見自己的人生的大盲點 -- 自己走得太快了,失去欣賞周遭美景的機會。

對於我來說,我在澳洲的生活其中一個學習也和大師差不多,就是嘗試學會停下來,欣賞周遭的美景,而不再像在香港時的那份趕急,每天都像在競賽,什麼都要爭勝一樣。

今天早上我拿水到屋外的草皮灑水,因為我新種的草要每天澆水。看著那些小草慢慢長出來,心中有點開心,再看一會,卻發現有很多雜草,又望望天空,看見是陰天,於是我便和仔仔一起做除雜草的工作。(就是用工具遂一將雜草挑出泥土。) 挑了許久後,再看看草皮,發現有許多不平坦的地方,於是又去拿泥土加上去,希望填平一些,將來草長出來會好看一點。後來又發現草皮的邊綠很不整齊,許多草已生到路上,於是又拿了工具修草邊。仔仔一齊在傍"幫手",我當然又要給他一些"任務",主要是將雜草和不要的草掉到工具車上。雖然這些不是什麼有趣工作,但仔仔因為能夠幫手而感到滿有趣味,(當然他必然要亂搞一下)。我在屋外修草時又遇上一些路過的陌生人、鄰居,有一位還帶著一隻很大的黑色的拉布拉多犬,停下來和我閒聊,又讓仔仔摸摸狗兒。

就是這樣就過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這塊草地其實也只有約有150 平方尺。其實許多人的草地都很隨意,讓雜草亂生,長出界,不講究,只是我"閒著"無事,被這草地"吸引"著去修理它。

看著自己修好的草地,明白沒有人會讚賞自己,只是自己內心覺得美好。我明白許多人會留意到電視機上有塵,也不會看見屋外的草地有什麼變化。在這些人的眼中,我只是沒事找事幹。

然而,我卻有許多啟迧,感覺到上帝和人,大自然和人的關係。

在澳洲生活,住有花園的房子,你的生活每一刻都在受大自然的影響。當太陽猛烈的時候,你得記著要澆水,否則不消兩日你的花兒就會死。春天的時候,雜草生長的速度,草的長度會增加得有多快,你會發現大自然的"威力"。你若不及早去"處理",一段時候便"無法無天",要去修整就會變得難上加難。

其實人生都是這樣,我們忙來忙去,我們自身的許多"雜草",都因為我們太忙而生到全身都係。到人生靜下來時,再希望去修整,那差不多已是不可能。例如你的價值觀,德道觀。

我看見大陸的許多嚇人新聞,其實反映的是人在道德上的下降,對於別人,對於世界,對於大自然,都像漠不關心。其實我們人只是上帝的憐憫下而存活的物種,我們和恐龍沒有多大的分別,只要世界繼續汚染,只要我們繼續人的狂妄,相信我們很快會摧毁世界,消滅自己。

在這裏生活,我可以看見許多人繼續用金錢去衡量價值,仍然有人為方便而繼續大量浪費資源。例如不斷拆卸重建。

雖然我可以做的不多,例如我只能用廚餘去做堆肥,減少垃圾堆填。我只能將垃圾分類做好,希望資源得到善用。我明白還是改變不了世界。但我這樣做,最少我感覺良好,也會在良心上好過一點,因為對人類對世界的"破壞"實在"罪無可恕"。

說到這裏,住在香港的朋友是否有點納悶? 無可奈地,香港能看見的大自然實在不多,再加上政府選擇"建設"多於保育,還有那許多的有令不行,假環評,作為一個曾經住在香港的人,我只能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