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0日星期五

湊仔爸

每天負責一家的三餐,接送子女上學放學,日常的洗衣、打掃,外出買餸菜,打理花園,包括修剪澆水,還有日常的維修等等。這些工作過去都有工人打理,現在才體味“傭人的辛酸”。

來到澳洲對我來說就是新天新地,許多東西都得重新學習。最難適應的其實不是外在的環境而是這種“工作”本質上的轉變。

我的兒子現在三歲半,除了每周上三天的學,(每天才兩小時),他是長伴我左右的,所以簡單的工作也會變得挺復雜。兒子現在很纏身,晩上連媽媽也不要,獨要我陪他睡。奈何做爸的經常希望可以在晚上有點私人時間,所以經常晩睡早起,睡眠不足。所以我最難捱的就是經常性疲倦。

而在一般人覺得興奮的一家團眾的周六日,對我來說最好的休息就是媽媽和子女外出,我獨自一人可以“靜下”。但這絕不容易,因為我太太是個職業女性,其它就不多言。

別人或會以為湊仔沒有上班的辛苦,但事實顯然不是。上班還可請假,但做湊仔爸就沒有停的時候。

現在來澳都已有九個月了,要驚奇的,害怕的,要適應的,其實現在都面對得七七八八。現在可以說是沒有什麼是未經歴過的了,(there is nothing I will be scared of) 所以生活可以說算是安頓下來。現在希望造的是改善生活環境,提高工作效率,提升生活素質,活得更有意義和價值,還有再來就是更關心子女的教育。

這裹和香港有一大不同,子女在未滿十七歲前都得靠父母去照顧,特別是父母經常性地要接送子女去活動,所以子女和父母在車中可以說是有不少的交流機會。我和一位太太交談後得知這裹的籃球訓練是在不同的場館的,年紀稍大的小朋友需要去到別的地方訓練,還要每周不同,做父母的除了接送外,也要兼任計分員,負責記分,所以父母和司機二字差不多是同意詞。

我聽了那位太太說後,自己都有點害怕,因為那是一個無休止的“工作”,一天到晩每逢周六日就有比賽及訓練,那我做爸的豈不是要“全人奉獻”?每次還要帶著小兒子去呀! 想起都有點恐怖。所以在香港的家長也不要光羨慕這裹的教育,豈碼他們的子女十多歲就可以自己四處去!

有朋友問我還有打球嗎? 事實上是沒有的,有時也不是沒有時間,而是身心俱疲,想到的只是倒在床上休息一下。又或可以安靜地看一場NBA 季後賽!

那湊仔爸的樂趣在那裹呢﹖這個問題似乎仍在思考,因為大腦還未有一刻可以靜下來想。或許是孩子的傻笑吧!




2013年4月21日星期日

文明雜談

今天早上打開新聞,四川又有大地震了。內心的感覺是怎麼了?中國又有大災難?難道真是禍國興邦?多災多難才可以有前途?

上星期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因為我泊車時不小心讓車子碰花了別人的車,一直在等對方回覆我大約要賠多少錢。作為一個沒有收入的男人,自然地感到不愉快,因為又要讓家庭付出一些因我自己疏忽大意而造成的損失。但前天竟然收到車主的口訊,說他不用我賠償,他自己DIY 修復了刮花的傷痕。我雖然感到欣喜,但覺得自己還未到付不起賠償的階段,所以留了口訊給對方,希望無論如何給他一點賠償。但至今那位好好先生還未回覆我,卻教我自省自己要多做善事,將別人給自己的祝福,也祝福其它有需要的人。

再看香港罷工的碼頭工人,情況越來越僵,判頭宣佈結業,工人已罷工半月有多,事件膠著,在窮人與富人的對戰中,慘的相信絕對是窮苦的工人。工人還能撐多久?真的天曉得。工人認為的合理工錢,或富人認為的合理工錢,為何相差那麼大?金錢和信譽?有錢就可以不理別人如何批評自己?為富者竟可以無視悠悠眾口的批評?這種“修養”的確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為富不仁竟然成為香港首富的座右銘?可憐可悲。

昨天和子女參加了同學的生日會。會中有一育有兩女的單親爸爸遭遇失業,他曾是國際企業的高級行政人員,由於為了讓女兒能繼續與已離婚的太太見面而拒絕了到外地就職,現時參加了職業局給失業人士的培訓,從低學起,令人可敬可佩。但言談間亦流露了子女因為離婚而經歴的抑鬱。回想自己能夠當全職爸爸而無顧慮,自己真的應該感謝主上蒼的愛。

最近還收到緬甸孤兒院院長的問候,她除了答謝我們的支持外,還問我何時再來探望他們。我自己還真的打了個突,因為要用金錢支持還較容易,但要親身到緬甸探望,隨著年紀和心智的轉變,我發現自己已失去了昔日的一顆熱心。可能因為在媒體上看得太多慘事,又了解到自己的有限,加上現時全職爸爸並沒有收入,沒錢又豈會有話語權?加上又要照顧子女,對於重臨這些衛生還境較差的地方,不禁猶疑起來。

物質豐盛顯然和心靈豐盛沒有必然關係。

在澳洲還認識了一位獨居的婆婆,她經常會去那些賣得比大超巿還要貴的小商戶購物。原因是她希望保護小商戶,因為她明白這些小商戶對社會的重要性。我回想自己在香港的時候,我和家人的快樂卻許多時是因為買到了便宜貨!雖然婆婆不是什麼大人物,更非有錢人,但這位澳洲人卻給我很大的震憾,因為她的素質水平實在太高。現在香港人在駡大商戶賺到盡,其實不就是由於我們這些希望買“平到盡”的人民所造就的嗎?

記得太太說有朋友可以介紹我去教波,還可以收費,結果我回了一句:“若果要教,我只做義工! ” 

太太望了我一眼,面有瘟色。

哈哈哈哈。

p.s. 附圖是澳洲動物園內的一個佈景裝置,該運動是鼓勵人用環保的厠紙。

2013年4月19日星期五

浩然之氣

在眾多的朋友和長輩中,委實沒有多少人值得我去尊敬,原因不在於他們的學識,財富,而在於他們是否有一種浩然之氣。

我所說的浩言之氣就是生活中對道德或品格的要求。不同人有不同的德道觀,我自問自己是個粗口爛舌的人,不過卻能在學生前收起自己的粗口,所以在人前還可以做個模樣。但現在來了澳洲,覺得自己還是還我本性的生活較好,世人如何看自己,不大在乎了。

今天我看了孟子的卡通片,提到"有備無患",原來孟子說的"有備",並不是物質的儲存,而是道德品格的儲存。我生活了四十多年,沒有想過原來道德也有儲存的! 但的而且確,若不是每天嘗試去"備"嚴格的德道品格,其實在人生的關口上就會踏差。

記得我女兒有一次用手推在樓梯邊的弟弟,原因是弟弟先推她。幸好弟弟站得穩而沒有跌下,那時候我便教道女兒當弟弟做錯的時候,應該要用正確的方法去教弟弟,而不是以眼還眼。可是她不明白。我便再說:如果同學偷了妳的東西,那妳是否應該去偷回同學的物品呢﹖

當然不應該!

當一個人做錯的時候,妳不應該以同樣錯誤的方法去回應對方,而是應當用正確的方法去使對方明白,並改變其行為。我記得電影"甘地傳"中講過:"an eye for an eye make the whole world blind." 

我身邊有無數的基督徒,他們讀聖經,上教會,但卻會看老翻碟,會DOWNLOAD 歌 (無論有錢無錢)。我試過問他們知否這等同偷竊? 他們的回應是:"鬼叫我窮!" 較進步的會說:"我真係鐘意的歌我先會買碟。" 還有一個最普遍的理由:"個個都係咁做啦! 我覺得無問題呀!"

當我們在做一些破壞健康體制的事情的時候,其實我們不是在破壞社會是什麼呢﹖歌手沒有收入,如何有更好的歌呢﹖電影都是番版的,那裏還有投資者? 我們是在摧毁自己的世界,為的是眼前的"近利"。

其實老實一句:唔聽歌會死? 唔睇電影會死? 

其實睇書,上網睇文,都好有益架!

我從不覺得這些人在世界上能有什麼巨大影響,因為他們只是隨著世界漂浮渡日,而不能亦不會影響世界什麼,(也不能在子女面前做榜樣),更惶論領導世界。

除了貪外,另一個原因去做這些事便是無知。這些人並不曉得自己所做的事所會為世界帶來的後果。當然報應不會明天就來。

浩然之氣是要努力培養的,也是要努力去儲備的。特別在這個世代,你會發現有許多"人人都做"的東西,慢慢地集非成是,我們就會失去我們的人格,我們的道德,最後我們只是成為和動物完全沒有分別的生物 (只求生存而不講仁義)。又或,在街上見死不救的冷血社會。

中國的貪汚能有解嗎﹖ 看紐約時報報導胡錦濤的美國27億財富就知中國的貪汚是無救的。

朋友說:「在中國做犯法的事並不犯法,被拉到才叫真的"犯法"!」 

我十分喜歡澳洲這個地方,其中一個原因是這裏的大部份人都是自律的,法規上說要大過十寸的魚才可以拿回家,大部份人都會遵守。(當然有例外!)

在香港或許多中國人社會,我們習慣地尊崇那些不依法者,因為他們靠此而成為富翁或因而得到權力。最佳例子是香港的特首CY,自己潛建卻仍能面不改容繼續做其特首領導特區。除此以外,還有我們的首富,可以看見工人停工半月,仍然不聞不問,好像沒有關繫一般。道德倫亡至此,香港還有前景? 

有浩然之氣的人唔講句:"吊那味!" 真係唔得。

希望大家都多培養"浩然之氣",成為值得你孩子尊敬的人。





2013年4月7日星期日

澳洲生活雜談

一個人的成長很重要,如果你活了一半輩子在一個充滿壓力的環境下,自己已經習慣了緊張,放鬆不了。我便是一個這樣的人。

在澳洲的生活可以好好,沒有誰給你壓力,子女又不用趕功課,家務又是自己編排,理論上生活可以好寫意。然而我就像一個習慣了在籠子中跑的老鼠,總是想著自己能做點什麼。

或許在香港或我的成長環境中一直都在告訴我什麼才是一個有用的人:有用的人就是勤勞,不斷地做。就像香港在罷工中的碼頭工人,盡管他們得不到應有的工錢,但他們的辛勞總是人所讚償的。

但勤勞就是快樂的必然基礎嗎﹖有時候人就是因為懶,才會發明許多機器呀!

我育有一子一女,我自已午夜夢迴的時候也會在想,我是否不斷地在子女的身上灌輸了我成長中的包伏呢﹖到底自已有沒有讓自已的小朋友做成一些不好的影響呢﹖

我自己曾經是教籃球的,我發現自已在香港多年的沉淫下,培養出一種完全不適合教小朋友的性格。原因是在香港是很pushy的,每個小朋友練習的時間都很有限,總是希望在有限的時間去達至最大的果效,而這種思想的最大問題是會使到小朋友在學習中形成一種壓力。結果很容易使小朋友失去學習的興趣。

我最近看書,明白到小朋友在孩童時代0﹣7歲是不應接受formal eductaion 的,意思是只能透過informal education,其實就是玩耍去教導小朋友。以前也看過一篇文章講到小朋友若過早接受 formal education ,日後的大腦就只有記憶的能力,而缺乏思考和創意。這些說法和香港的年青人出現的問題不謀而合。我們香港出現的90後年青人可以成功考試,但卻缺乏基本的思考力,這就是一個明証。

然而,當周遭的人都在吸毒,你還會感到吸毒是問題嗎﹖香港的父母要走出這個困局,真是談何容易。還記得韓寒講類似意思的話:“在中國大陸的公平很簡單:當所有人都在接受同一個不公平,那就是公平了!” 在香港的父母只要見不到那些出洋留學,讀國際學校的高官,其實望望左右,誰人不是在做壓迫自己孩子的傻事呢﹖

最近在FB 爬文,發現原來印度電影 THREE IDIOTS 的編劇竟然是香港生活的印度人!難怪得在看的時候感覺很親切,聽著有切膚之痛。這位仁兄由富人變窮作家,追求的其實也是理想,電影中談的理念也是今天年青人和社會應該學效的模楷 ﹣﹣ 就是排除萬難,不苟同,朝著自已的理想去發展。

世界上不是富有的人才能快樂,金錢不可以肯定人必然的快樂。在澳洲很有趣,許多澳洲人不因為金錢而煩惱,但澳洲卻是全球自殺率第二高的國家,第一高是日本。所以我奉勸今天的父母不要單向金錢世界看,若自己的小朋友能找到自己的理想,那才是快樂的保證。

我有一個朋友最近來探訪我,他在七八年前告訴我他要當廚子,但他卻因父母的阻難而只能選擇讀書,在中學畢業後,結果成績中下,他毅然選擇了到中華廚藝學院學廚。那時候我還笑他有沒有那份毅力,因為廚房工作是很辛苦的。結果他在廚藝學院畢業後入了行,在香港的酒店中工作,堅持了好幾年。今年他更來到澳洲工作,也有酒店顧用他做廚師,雖然不是主廚,但已成功取得澳洲酒店的稱許,只要他願意,酒店的大門一直為他打開。

這個小子若能夠在澳工作五年,便可以取得居留資格,成為另一名澳洲移民。

我和身邊的許多朋友談天說地,其實許多人都沒有理想。這其實就是最大的可悲,因為成功不是中彩票,只靠運氣,成功要靠努力,再加上點點運氣。


2013年3月11日星期一

閒談在澳教育兒女

在澳洲教小朋友的確和香港很不同。這裏沒有香港那種壓迫的環境,小朋友自由自在,每天都有許多時間遊玩。做慣香港人的我有時候看了也總會有點覺得浪費時間,但有時候又會告訴自己不要過份控制,就讓女兒想自已想玩的東西,讓她的大腦自已去做判斷,不要又來當怪獸家長。

今天我的女兒做的是一個自創遊戲,她用一個杯子去盛載一個乒乓球,然後將球拋上又再用杯子接回,都幾有創意。兩個人最喜歡和我玩的就是跳跳床,我則當是背部按摩。我只能扮成個小朋友,和他們一起瘋狂,但其實心底不是太喜歡。

照顧子女是一項頂煩鎖的事,樣樣事情都不是很復雜,但又不能不做好,不能善忘,總要比子女“細心”。所以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訓練,自己由粗心的人變成一個細心的人。有人說照顧子女是一個雙向的學習,其實這也沒錯,但重點在於要有空間時間去反思和觀察。

其實學習都要經過反思,奈何香港人實在太忙,他們有的只是不停工作。所以香港人給我的感覺是勤奮,但卻少有聰明的。

我的兒子很獨特,盡管我在罵女兒,又或和媽媽口角,他卻總是毫不害怕地在我身邊玩耍,不停地爬上我的背,要我和他玩。我覺得有點開心,因為這孩子明白事理,明白爸爸不會責打他,我相信我給了他一份很強的安全感。

我的快樂其實很“奇怪”,因為沒有什麼特別的“成就”。有時候單單看見子女的“平常”,笑笑玩玩,我覺得實在已頗滿足。在初期我照顧仔女的時候會有種很吃力,經常希望媽媽可以回來後自已去安靜或做自已想做的事,但漸漸地我開始學懂珍惜和子女的時間,希望可以陪他們多一些。

想深一層,他們可以讓我照顧多幾多年呢﹖我相信再過數年,他們便己經會有自已的朋友,而爸爸也不再會是他們的“玩伴”了!所以這幾年是寶貴的,我只是他們的“暫借情人”。

有時候人活得快樂或不快樂,其實端看自已從什麼角度去看。

來了澳洲,其實也有不少家長是努力摧谷孩子的人,我看了笑在心中,因為他們不明白正式的教育,應該在七歲才開始。現在這個年紀給他們摧谷,我深深相信這是真正的“誤人子弟”。小朋友的大腦往往在最需要多元發展的時候被訓練只能在某些領域中發展,這是會傷害到小朋友將來的。不過我相信沒有多少人會相信。

我的說法並不是我創作出來的,而是教育理論書中講的。我也不是不在這個時間教育小朋友,而是嘗試透過 informal education 去讓小朋友明白這個世界。

當然這不容易,因為第一件事我要做到的就是自已經常地笑,因為笑容和快樂是最有吸引力的老師。

2013年2月27日星期三

移民的適應

移民是不是一個逃避,逃離一個自已無法改變的世界。但去到另一個國度,以為和希望在這裹找尋到新的樂土,但會否又是痴心妄想呢﹖ 否則又怎會有這麼多人又回流香港,到底人生尋找的是什麼﹖什麼才是最重要? 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這些問題都會不時在我心中掠過。

過去常常祈求有前輩給自己指引,希望在別人的教導中找到自己的道路,但活了四十年,發現無人可以是你的師傅。事實人生從來都是尋尋覓覓,沒有誰人可以告訴你什麼是對或錯。總的一句就是自已要學習去承擔自已的決擇,結果是好是壞從來不由別人去決定,因為從來每一個決定都必然會有好與不好的一面。

作為一個新移民,我的感覺有四個階段。第一是夢想期:初到自己夢想的國家,每樣事情都是新鮮和美好的,天空藍一點,住所大一點,空氣好一點,食物好一點,各種事情都好像夢境一般,日子就像你去了渡假,無憂無慮。第二階段是適應期:在新的環境一段時間,開始發現當中有許多新的事物,泊車的規例、垃圾的分類、語言的障礙、生活上的無知,在新環境有許多自已不了解的事物,在害怕做錯和無可避免地做錯的情況下,生活有種雖安定但又惶恐的感覺。第三個階段是舒適期,在了解了各種生活必須,又建立了人際網絡,日子已不再天天是挑戰,每天的日子都開始在自已掌握中,生活開始變得舒適。這個時候開才有餘嫻,可以重新尋找自已的興趣和計劃新的人生目標和理想。第四是收成期:這個時候自已的興趣、嘗好、社交都有不錯的發展,自己亦開始在新的環境中實踐到自已在異地的新理想。

我自已認為自已還是在第二到第三個階段中,這些階段每個要經歴多久我相信因人而異,但我自已作為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士,雖然我的英語也算不錯,但在澳洲要適應新環境也感到頗吃力。所以若有朋友打算移民,我相信宜早不宜遲,因為人的適應力是隨年齡的增長而成反比地下降的。

我自己最難適應的應是我由有工作,有工人,突然變成一個住家男人。還要照顧兩個小朋友,主理家頭細務,洗衫抺地,預備三餐,接送子女,陪伴子女成長。同時間我又停止了我過往的社交活動,沒有運動,沒有籃球,沒有釣魚,沒有無線明珠台!第二難是因為主家男人不多而沒有同路人。我一天到晚都面對著子女,生活中有什麼難處,很難找到第二個相近經驗的人一同分享。(但作為有兩個三歲和六歲子女的爸,其實要孤單寂莫的機會其實也絕少,因子女整天都嘈著要爸爸陪。)

在適應上,我的另一個萬幸是我在香港有多年駕車的習慣。我在這裹算是很適應駕車,因為我車上有GPS導航系統,我基本上有地址和有油就能夠去得到。而現實中只是沒有多餘時間和心靈空間 去“探險”。對我來說,其實最難不是移民,而是做全職爸爸,照顧三歲的兒子和六歲的女兒。

人生有轉變就有學習,經歴移民的確使我大開眼界,特別是我不喜歡自個兒小圈子活動,總喜歡和學職比我高的人分享學習。澳洲是個大移民國,來自不同地方的人種都有,自己的確有不少學習。今天我上 playgroup 的時候就認識了一位來自斯里蘭卡的媽媽,她的兒子英文名叫 “ARUN”,意思是  fighter 的意思。我和她細談後發現,原來這位媽媽希望兒子長大後能夠回國家工作,貢獻自己的祖國! 相比我這個為了安逸而移民的人,實在只有肅然起敬。內心亦問自己為什麼沒有讓兒子改變中國的志氣呢﹖

或許自己太小看自己,又或許這是因為香港文化就是教我“獨善其身”?從來沒有民族大義?但我在香港和許多同齡朋友分享,真的又絕少有人會談國家大事,談波、樓、股和女人可能會更多!Isn't that sad?

無論如何,我相信這些年我會有更多的學習和體會。

而移民這個決定,I never regret!







2013年2月16日星期六

意外

或許我的朋友都會關心我澳洲的農暦年如何度過,其實我這個農暦年是真“難過”。

在晴朗的天空下在澳洲雪梨的公園來緩步而行,沒有想過突然間有樹枝會倒下,我媽媽就被這條長過十米的樹枝的某部份擊中後腦而暈倒送院了。

醫生發現時腦內出血,由救護車送了媽入急症,並即時轉入深切治療ICU。我也有一段時間以為母親過不了年。幸好後來情況好轉,亦無需開腦。

這已經是兩星期多前的事了。現時我媽已在今天送回香港就醫。媽媽的身體狀況算是良好,但記憶,行動,大小便的控制還需要人協助,但總算是在鬼門關走了出來。

初接到我姐夫電話時,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保險的編號。因為我太太有為媽媽買保險,還算是買較好較貴的,就連傷風也可以到門診醫生看。但由於當時我人在墨爾本,媽媽卻是雪梨探訪我姊姊時出時,所以只有乾著急。

但保險的重要性就讓我真正的感受到了。而這次事件也讓我認識到如何購買保險的重要性。

由於我們買的保險是有頗全面的覆蓋,所以初時並不擔心太多錢的問題,但當我們發生了意外時才發現有許多的問題,也是我和大家分享的其中一個原因。希望大家可以避免我的錯誤。但我非怪責保險公司,因為這也是個不可知的大不幸。

事源由於我媽的情況緊急,一般都會先送進有急症的政府醫院,因為這是最完善的醫院,但我的保險公司在政府醫院中只有部份費用能免,而不是全免的,所以我們便要為到醫療費而擔憂。先告訴大家這裹的住院費用,平日的房費便是$1770,而ICU房費是$4500。我的保險每天最多只能付$600。所以我媽媽住了兩三天的ICU 及若兩星期的醫院。那費用已超過三萬澳元。所以我和兄姊都為此有不小擔心,並且要在同時照顧媽媽又要在自己能力上計算而費心神不少。

我媽的情況由於是腦科,私家醫院中並沒有腦科,而且情況嚴重,轉院亦不可能,所以這點就是我只能留在醫保不能賠足的公立醫院的主因。除此以外,由於保險公司認為我媽的情況可以有索償的機會,所以亦要求我們進行對責任方的索償工作,這個工作亦使我們苦惱不已,因為在照顧媽媽的沉重情況下,我們又如何能有空間去了解有關事情。保險公司卻要求我們簽署文件才可以要獲得賠償,所以引起了我們子女與爸爸之間的一些分歧。

我爸認為保險公司不合理,我們則在不了解下信任保險公司,結果發現保險公司並無權要求我們先簽署文件始作出賠償。也幸好我們並沒有簽署有關文件。

除此以外,我媽在情況好轉後理應轉到復康院治療,但在無法確認何方出現問題下,母親並沒有轉到復康院,而是繼續留在醫院中。這個問題有三方面的可能:
一。媽的情況不適合住入復康院。
二。復康院沒有床位,
三。復康院因保險公司未能承諾承擔有關費用而拒絕母親 (但在保險中是列名全包的)

現時我仍未能有足夠資料去確認誰是誰非。但大家可想而知我們是有多無奈,又憤怒。最後我們在商量後決定讓媽媽盡快送回香港就醫。

在澳的醫院中我媽由於言語不通,所以要照顧母親更是百上加斤。哥和姊都要工作,我有兩個小孩要照顧,雖然他們都請假到醫院看顧母親,但母親就連去下床如厠也要人摻扶,換片尿床沖涼都要其它人,我們家人的壓力確實不少。我老爸當然是最吃力的,但由於在港要到醫院就診,所以亦要先回港,由姊和哥輪流照護。加上言語不通,大家對事情的睇法又不一定相同,當中亦有許多誤會產生,一家人亦因此而為母親的最好安排而爭議不少。

雖然意外發生都不好,但在這事發生後,我身邊的朋友都十分關心,有醫生朋友打長途給我問候我媽,解答我的問題,又有律師朋友給我對索償問題給專業意見。還有我和兄姊之間亦有多了溝通,總算是患難見真情。

移民澳洲是為了下一代,但事實亦同樣,上一代的恩情就只能虧欠了。但願媽媽可以早日康復,祝願大家蛇年可以老少平安。我和子女都安好,大家勿念。